喜马拉雅山脉,世界屋脊。
这里的风不是吹过来的,是像刀子一样割过来的。
海拔八千米以上,氧气稀薄得像是个笑话。
普通人到了这里,别说走路,连呼吸都是一种奢望。
但今天,这里来了一辆车。
黑色的红旗L9,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钢铁牦牛,碾过万年不化的冰川,在陡峭的山脊上如履平地。
车轮上裹着一层厚厚的土黄色光晕。
那是“地魄”神石的力量。
只要脚下有土,有石,这辆车就能无视重力,哪怕是垂直的峭壁也能开上去。
“老师,前面的路……断了。”
林晓晓踩下刹车。
前方是一处巨大的断崖。
断崖对面,是珠穆朗玛峰的主峰。
两者之间,隔着一道宽达千米的深渊。
深渊下,云雾翻滚,深不见底。
“断了?”
陆沉坐在后座,手里拿着一个氧气瓶――他不是在吸氧,而是在把玩那个瓶子。
“路本来就是人走出来的。”
陆沉推门下车。
寒风呼啸,卷起漫天雪粉。
他穿着单薄的中山装,站在悬崖边,低头看了一眼深渊。
“这下面,有点吵。”
陆沉弹了弹手指。
嗡!
深渊之下,突然传来了一阵令人心悸的嘶吼声。
那不是风声。
那是某种庞大生物的呼吸声。
“雪魔。”
陆沉淡淡地说道。
“上古时期被放逐到这里的冰系妖兽,靠吃登山者的尸体和灵魂活着。”
“它们守着这座山,不让凡人靠近那座桥。”
话音刚落。
呼!!
一只巨大的、长满白毛的手掌,猛地从深渊下探出,抓向悬崖边的红旗车。
那手掌足有篮球场大小,指甲像是五把锋利的冰刀。
“滚回去。”
陆沉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只是抬起脚。
对着那只伸上来的巨手,轻轻一踩。
轰!
一股赤红色的火劲,顺着他的脚底爆发。
那是“赤炎心”的地煞真火。
在这极寒之地,这股火焰显得格外霸道。
滋滋滋!
那只长满白毛的巨手,瞬间被点燃。
火焰顺着手臂,一路烧进了深渊。
“嗷!”
深渊下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只巨手疯狂抽搐,然后无力地坠落下去,带着一团火光,消失在云雾中。
“晓晓。”
陆沉转过身。
“在。”
林晓晓提着“霜叹”,站在车旁。
“这深渊太宽,车飞不过去。”
陆沉指了指对面的主峰。
“但我们需要一座桥。”
“这下面既然藏着那么多雪魔。”
“那就把它们的骨头抽出来。”
陆沉的眼神平淡,却透着一股子狠劲。
“在这个地方,没有比骨头更硬的建材了。”
“去。”
“杀够一千只。”
“把它们的脊椎骨带上来。”
“给我搭一座桥。”
林晓晓愣了一下。
用妖兽的脊椎骨搭桥?
这工程量……
但她没有犹豫。
“是!”
铮!
长刀出鞘。
林晓晓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那深不见底的深渊。
“霜叹·冰河洗剑!”
黑色的刀光,在白色的云雾中炸开。
下方的嘶吼声,瞬间变成了惨叫声。
陆沉站在悬崖边,点了一根烟。
他没有管下面的杀戮。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珠峰的顶端。
那里。
在常人肉眼无法看见的极高处。
有一截断裂的石柱,正悬浮在虚空之中。
石柱通体由白玉雕琢而成,上面刻满了古老的云纹。
虽然只剩下一截,但依然散发着一股通天彻地的气息。
断天桥。
也就是传说中的……天梯。
“原来真的断了。”
陆沉吐出一口烟圈。
“看来当年的那场大战,比记载的还要惨烈。”
“不过……”
陆沉摸了摸胸口。
那块五行神石,正在微微发热。
“既然断了,那就接上。”
“我陆沉想走的路。”
“就算是天塌了,也得给我铺平了。”
半小时后。
林晓晓回来了。
她浑身是血,黑色的作战服上结了一层厚厚的血痂。
但在她的身后。
漂浮着一长串白森森的骨头。
那是几百根巨大的脊椎骨,被她用真气强行串在了一起。
像是一条白色的骨龙。
“老师,够了吗?”
林晓晓喘着粗气,把那串骨头扔在悬崖边。
“勉强够用。”
陆沉点了点头。
他走到那堆骨头前。
伸出手。
掌心之中,五行之力流转。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五行循环,造化自生。”
“炼!”
轰!
金色的薪火瞬间包裹了那堆骨头。
杂质被剔除,煞气被炼化。
那些原本狰狞的妖骨,在火焰中融化、重组。
最后。
化作了一座洁白如玉的拱桥。
横跨在深渊之上。
直通对面的主峰。
“上车。”
陆沉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桥修好了。”
“我们去山顶。”
“去看看那个所谓的‘天梯’。”
“到底通向哪家的大门。”
红旗L9启动。
碾过那座用千只雪魔脊骨炼成的玉桥。
向着世界最高峰,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而在那云端之上。
似乎有一双眼睛,正在缓缓睁开。
带着一丝惊讶。
和一丝……久违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