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瞬间停下。
许锋的【危险感知】也在同一时刻发出预警。
前方两公里,港口的方向,信号越来越密。
坦克的引擎声、迫击炮的装弹声、士兵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在暮色中隐隐传来。
“到了。”许锋低声说。
他看向前方。
港口的方向,黑烟还在升,火光在暮色中闪烁。
两辆坦克的轮廓在码头上若隐若现,炮管指向海面。
许锋把张院士往上托了托,继续往前走。
“走。”
十八个人,向港口走去。
身后是雇佣兵的尸体和散落的武器,前方是坦克、迫击炮、CIA、守夜人——还有回家的路。
天色暗下来了。
不是那种温柔的暮色,是战火熏出来的暗红色。
地平线上,港口的方向浓烟滚滚,火光把半边天烧成了铁锈色。
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和柴油味,还有一股隐隐的血腥味。
许锋背着张院士,走在队伍中间。
老人的呼吸沉重,趴在他背上,胸口一起一伏。
李大使走在旁边,不时回头看一眼。
“还有多远?”李大使低声问。
许锋没有回答。
他的【危险感知】在全力运转,前方两公里处的信号越来越密。
他数得清每一辆坦克的位置、每一个迫击炮手的呼吸节奏、每一个哨兵的巡逻路线。
但他没有说出来。
因为说出来,只会让其他人更害怕。
“快了。”他说。
两个字,很轻,但足够让周围几个人听到。
李大使没有再问。
队伍在废墟中穿行。
街道两旁的楼房越来越矮,从半塌变成全塌,从全塌变成一堆碎砖。
越往港口走,轰炸越密集,路面上的弹坑一个接一个,有的还在冒烟,一看就是刚炸过不久。
飞燕走在最前面,狙击步枪端在手里,眼睛贴着瞄准镜,随时准备射击。
突然,她举起左手,握拳。
所有人瞬间停下。
十八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只有远处断断续续的枪声和偶尔传来的爆炸声。
飞燕蹲下来,回头看向许锋。
“前方五百米,港口外围,有哨兵,三个人,一个在路障后面,两个在右边楼顶上。”
许锋把张院士轻轻放下来,交给李大使扶着。
他猫着腰走到飞燕身边,趴在一堵矮墙后面,从缝隙里往前看。
港口外围有一道临时路障。
几辆废弃的汽车横在路中间,车顶上堆着沙袋。
路障后面,一个政变军士兵蹲着,手里夹着烟,烟头在暮色中一明一暗。
右边一栋三层楼的楼顶上,两个士兵靠着护栏坐着,步枪搁在膝盖上,正在聊天。
三个哨兵,不多。
但麻烦的不是他们,是他们身后的东西。
许锋的【危险感知】越过路障,往港口深处延伸。
港口码头上,两辆T-72坦克停在泊位旁边,炮管对着海面。
发动机没有熄火,低沉的轰鸣声隔着几百米都能听见。
坦克旁边堆着弹药箱,几个士兵在往炮塔里搬炮弹。
港口大楼的楼顶上,三门看不见的迫击炮架在女儿墙后面。
三个炮手站在旁边,一个在调整炮管角度,两个在拆炮弹包装。
楼顶边缘还趴着两个狙击手,枪口对着港口入口的方向。
码头周围至少有五十个士兵,有的在巡逻,有的在沙袋掩体后面抽烟聊天,有的靠在集装箱上打瞌睡。
他们穿着杂乱的军装,手里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
这些不是雇佣兵,是政变军的正规部队。
但他们的装备和士气,比之前遇到的那些散兵游勇强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