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锋收回目光，看向飞燕。
“三个哨兵，你两个，我一个。”
他指着右边楼顶上的两个士兵。
“那两个是你的。路障后面那个是我的。”
飞燕点头，把狙击步枪的枪口从矮墙的缝隙里伸出去，瞄准镜对准了右边楼顶。
“我左边那个，你右边那个。”飞燕说。
“行。”
许锋从腰间拔出格洛克手枪，拧上消音器。
他检查了一下弹匣——十七发，够用了。
他把手枪握在手里，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没有搭上扳机。
“我数到三。”他低声说。
飞燕的手指搭上扳机，呼吸降到每分钟八次。
“一。”
许锋的右膝跪地，左腿弓步，手枪架在矮墙上，枪口对准路障后面的哨兵。
那个哨兵还在抽烟，烟头的红光一闪一闪。
距离六十米，风向东南，风速每秒二点一米，子弹飞行时间零点零八秒，不需要提前量。
“二。”
飞燕的瞄准镜里，左边那个哨兵的脑袋稳稳地套在十字线中央。
他的嘴在动，在跟旁边的人说话，表情很放松。
他不知道，死亡正在五百米外盯着他。
“三。”
噗。
噗。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消音器把枪声压成了两声闷响，像有人用拳头砸了一下沙袋。
路障后面的哨兵额头正中多了一个洞，身体往后倒，烟头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弹了一下，灭了。
右边楼顶上，两个哨兵几乎同时中弹，一个太阳穴被击穿，一个后脑勺开了花。
两人的身体歪向一边，靠在护栏上，从远处看像是睡着了。
许锋站起来，把手枪插回腰间。
“走。快速通过。”
十八个人猫着腰，从矮墙后出来，快速穿过路障。
飞燕走在最前面，狙击步枪端在手里，眼睛贴着瞄准镜，随时准备补枪。
犀牛和虎鲨走在两侧，M4的枪口对着左右两边的废墟。
武警队长带着战士们护着专家和使馆人员，许锋背着张院士走在中间。
队伍无声地穿过港口外围的废墟。
但他们没有走多远。
许锋突然停下。
他的【危险感知】在疯狂预警——不是前方，是后方。
他猛地转头，看向来时的方向。
八百米外，废墟的边缘，两波信号正在快速靠近。
一波在东面，二十三个信号，心跳每分钟六十次，呼吸极稳，步伐整齐——CIA特别行动队。
一波在西面，十八个信号，心跳每分钟三十次，体温偏低，移动时几乎没有声音，那是守夜人改造人部队。
他们没有动手。
他们停在八百米外，像两只蹲在暗处的狼，等着猎物自己送上门。
许锋的眼睛眯了起来。
“怎么了？”李大使低声问。
许锋没有回答。
他转身看向前方——港口，还有三百米。
坦克的炮管在暮色中缓缓转动，迫击炮手在楼顶上来回走动，哨兵的手电筒在码头上来回扫射。
前有狼，后有虎。
他夹在中间。
犀牛走过来，低声问：
“队长？后面有情况？”
许锋点头。
“CIA和守夜人跟上来了，他们在八百米外，没动手。”
犀牛的脸色变了。
“他们想干什么？”
“我想他们是在等，等我们和政变军打起来，等我们打得差不多了，再出来捡便宜。”
“xxxxx”
虎鲨骂了一句脏话。
许锋没有骂。
他看着前方的港口，思考了片刻。
说：
“不管他们，先解决前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