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高旅长把许锋带到了直-20的机库。
停在那里的，是一架全新的直-20，机身银灰色，旋翼叶片上还贴着出厂保护膜，尾梁上的生产序号漆面崭新。
高旅长长久的站在机头前面，不是在看飞机。
良久后，高旅长开口：
“直-20，十吨级通用战术直升机。电传操纵，玻璃化座舱，飞控计算机高度智能化。”
“电传和机械操纵是两个世界。机械操纵是你直接控制旋翼，电传操纵是你告诉计算机你想干什么，计算机帮你干。你飞过之前的那些机型，手感已经定型了。今天你上来，手感会被颠覆。需要时间适应。”
“来吧，我亲自陪你。”
两人坐进驾驶舱。
玻璃化座舱全部是显示屏，没有机械仪表，五块多功能显示器并排排列，所有信息都在屏幕上显示。
飞行参数、发动机数据、燃油状态、武器挂载、导航信息、通信状态。
屏幕亮度高，阳光下依然清晰可见。
飞控计算机自检，屏幕上显示“系统正常”。
接着启动发动机，电传操纵系统的响应和机械操纵完全不同。
周期变距杆上的力反馈是模拟出来的，不是直接连着液压阀，而是通过传感器感应杆力，飞控计算机再驱动舵机。
手感很轻，轻得像在摸一样东西但没有摸到。
许锋拉总距起飞，飞控计算机自动帮他稳住姿态和高度。
悬停的时候几乎不需要修正，机身非常稳，像被钉在天上一样，侧风吹过来，飞控系统自动补偿，他感觉不到任何漂移。
前飞，推杆，飞控计算机根据他的输入量计算出最合适的姿态，直升机平稳加速。
“转个弯，坡度二十度。”高旅长在耳机里说。
许锋压杆。
飞控计算机把坡度限制在极限以内，转弯很平顺。
他的手感是从机械操纵机型上带过来的，量偏大了，飞控计算机主动削减了他的一部分操纵输入，转弯结束的时候没有明显回弹。
“你不适应？”高旅长问。
许锋说：
“有点，太轻了，没有阻力。”
“电传就是这样，你别把周期变距杆当操纵杆，你把它当鼠标，当游戏手柄。你给计算机发指令，计算机帮你飞。”
许锋做了一个小幅度机动，杆量比平时少了一半，飞机的响应刚好。
他逐步适应这种手感了。
从机械操纵到电传操纵的转换不像他想象的那么困难。
飞控计算机的辅助逻辑他已经摸清楚了，提前量、修正量、配平值都调整到了合适的范围。
他做了一个大坡度转弯，坡度超过飞控计算机的默认限制值，计算机先执行了一部分，然后提示“操纵超限”。
许锋收到提示后没有强行超越限制，操纵杆回了一点，让计算机接管。
“你摸到它的脾气了。”高旅长说。
又飞了几圈，许锋已经完全适应了这架直升机的操作。
他把直-20落回停机坪，这次接地几乎没有冲击，稳稳的停到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