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高旅长办公室。
桌上摊着五份报告,直-11的,直-9的,直-8的,直-10的,直-20的。
每份报告上都签了字。
高旅长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支笔,笔帽拔开了没盖回去。
他看着窗外停机坪的方向。
许锋站在桌前。
高旅长把笔帽盖上了,一份一份的念:
“直-11,理论满分,模拟器全科目通过,真机操作优秀。”
“直-9,真机操作优秀,单发失效处置优秀。”
“直-8,真机操作良好,落地偏差三米。”
“直-10,低空突防优秀,机炮命中率百分之百,火箭弹三发三中。”
“直-20,电传操纵适配优秀。”
他把报告摞起来,用订书机在左上角订了一下,放到一边。
“你是我见过学得最快的。不是快一点,是快一大截,是快得没边。”
许锋站在原地没说话。
高旅长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红色本子,翻开,在上面写下许锋的名字和机型。
直-11,直-9,直-8,直-10,直-20。
一笔一划写得很慢,写完每一个型号都会停一下,看一眼桌面上的检查单,再继续写下一个。
全部写完之后,他从抽屉里拿出陆航旅的钢印,对准名字下方的空白处压下去,抬起。
“我跟战区首长说的时候还不信,看到成绩和飞行记录的时候信了,不然你的证件可不会这么快下来。”
“你这学习速度,不说国内,就算是放在全球也找不出来第二个。”
“拿着,好好干。”
他把红本子合上,递给许锋。
许锋敬礼,接过执照,翻开看了一眼。
他的照片,个人信息,五个机型,陆航旅的红章。
他合上执照,揣进口袋。
“感谢首长。”
高旅长摆了摆手。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来了。
“许锋。”
许锋转身。
“你的龙牙组,明天开始实跳?”
“是。”
“直升机你开?”
“我开。”
高旅长看着他,点了点头。
“没事,你去吧,好好干。”
许锋敬礼,告别高旅长。
直升机已经备好,许锋乘坐飞机回到训练场。
许锋回到基地的时候,龙牙组八个人还在训练场上练叠伞。
岩羊、白鹭、铁砧、药师、夜枭、重锤、闷雷、电流,八个人坐成一排,每人面前铺着一具主伞,正在做最后一次开伞前检查。
伞绳一根一根捋,扣具一个一个按。
重锤第一个看到许锋从基地大门走进来,手上一根伞绳刚捋到一半,停住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队长回来了。”重锤说。
众人停下手中的动作。
许锋走到训练场边上,看着地上铺开的那些伞具。
“明天可以实跳了。”他说。
训练场上安静了。
许锋说:
“直升机我来开。”
……
这下安静得更彻底了,连鸟都不叫了。
白鹭把伞绳放下了,盯着许锋看了几秒。
重锤嘴巴张着,呆住了。
“……队长,你开?没开玩笑吧。”岩羊终于出声了。
“嗯,就是我。”
铁砧把伞布往旁边一推,站了起来。“队长,你啥时候学的开飞机?”
“就这三天。”
“什么??三天学了开飞机?”铁砧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岩羊也是一样:“不可能,队长,你肯定是骗我们的。”
许锋知道他们不信,掏出了飞行执照。
“自己看。”
重锤从地上爬起来,接过红本子,一边翻一边问:
“队长,你开的什么飞机?直-9还是直-8?”
“直-9,直-8,直-10,直-20都开了。”许锋说。
当重锤打开了证件后,惊呆了:
“我靠!真的全有。”
电流手里还拿着高度表,看到证件张了张嘴:“队长……你开的那些飞机,我在地面上都没认全,你竟然三天就学会了,还拿到了飞行执照。”
闷雷的声音从队列最后面传过来:
“直升机,我们明天能坐?”
“嗯,准备好,明天全部实跳,今天你们再好好练练,一定不能出岔子。”
几人点头,然后全部去训练。
马军士长在旁边自言自语:
“这小子……竟然三天就把陆航团的所有飞机学了个遍,这简直是妖孽,不愧是全军最年轻的中校。”
许锋回到宿舍,把飞行执照拿出来放在桌上,翻开,照片、个人信息、五个机型。
他把执照合上,放进抽屉里锁好。
拉开窗帘看了一眼窗外,训练场上龙牙组还在练,铺了一地的伞,动作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明天一早,他要把那架直-8开上天,后面坐着龙牙组的八个人。
从八百米开始,一层一层往上升,每一层都是新的高度,每一次跳出去都是把自己的命交到自己的伞上。
他躺到床上。
窗外训练场上的灯还亮着,能听到叠伞的声音、伞绳拉扯伞布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