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阶段,跳伞环境换了山地,画风骤变。
直升机悬在三千米,底下不是训练场的平地,是道峡谷,两侧是岩壁,谷底是降落区,从天上看,那片降落区就一条窄缝,入口才几十米宽。
白鹭站在舱门口往下瞅了眼。
“队长,这有点难了吧。”
许锋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事,就和平时训练的一样,稳住就行了。”
白鹭点点头,纵身跃下。
她纵身跳下去,自由落体时,两侧岩壁“嗖嗖”地从眼角往上蹿,跟要拍过来一样。
她猛地稳住身子,拉伞,主伞张开时,离最近的山壁也就百米。
她死死拽着操纵带修正方向,硬是从那窄缝里穿了过去,落地偏了十一米。
第二个是岩羊,他的感觉跟白鹭差不多,但他心理素质过关,顺利的降落,落地差十三米。
铁砧跳下快速稳定身形,落地误差十二米。
重锤最惨,落地挂树上了,整个人悬在半空,伞衣缠在树冠上,他在耳机里喊了句:“我挂树上了。”
药师在底下仰头喊:“你跳下来我接着!”
重锤回了句“你接不住”,然后抽出匕首割断伞绳,从三米多高的地方跳下来,落地时膝盖重重弯了一下,万幸没伤着。
所有人跳完又接着跳,飞行员看了都是暗自咂舌,直呼变态。
山地跳完跳水域。
直升机悬在湖面上空,许锋就说了句“跳完直接落水”。
依旧是白鹭先跳,刚落水就被伞衣往水里拖,呛了两口水。
岩羊紧跟着跳下去,落水快速的把伞扣解开。
电流动作慢了点,被伞衣在水里拖了好几秒才冒头,呛得直咳嗽。
白鹭把他拽到岸边,药师蹲在那儿拍他后背,让他把水咳出来。
电流趴在地上喘了半天,冒出一句“再来一次”,当天下午就自己找了个水池加练,不穿救生衣,光练落水脱伞,折腾到天黑。
两天时间,水域全都合格,下个项目是城市跳伞。
城市跳伞更邪乎,降落区就在两栋楼之间的空地上,周围全是高楼,气流乱得像一锅粥。
白鹭跳出后,伞翼被侧风吹得“哗啦”一下歪了,她赶紧死死压住操纵带稳住方向,从楼宇缝里钻过去,偏了九米。
电流的伞翼差点擦着外墙,他猛一拉操纵带,伞翼“呼”地偏开,落地偏了十三米。
他落地后抬头瞅了眼那墙,无奈的去收伞。
夜枭落地偏了七米,他落地控制的还可以。
许锋靠着系统技能完美的落地。
重锤落地后揉着胳膊说:“这地方比战场还危险。”
没人接话,都在琢磨刚才那股乱流。
到了高原,海拔四千米往上,空气稀薄得厉害,下降速度比平原快了将近三分之一。
岩羊的高度表跳出后就卡住了,估计是冻住。
他自己感觉下降速度不对劲,拉伞比平时早了快两秒,落地偏了十五米,但人没事。
落地后他把高度表从手腕上拆下来看了眼,又装回去。
马军士长后来查记录板,瞅着他那数据,走过来问了句“高度表出问题了?”
岩羊嗯了一声。
“卡了一下。”
马军士长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
当天晚上,岩羊换了块新高度表。
极端天气训练才叫真受罪。
大漠风沙那回,舱门一开,沙子“呼”地灌进来,打在脸上跟小石子似的。
重锤跳出后,伞被风沙吹得的乱晃,落地时被风拖着在地上滑了好几米,嘴里全是沙。
他爬起来吐了半天,把护膝上的沙土拍掉,骂了句:“这鬼天气”。
白鹭落地后也是满嘴沙,她没顾上吐,先蹲在那儿收伞。
马军士长在耳机里喊:“收完伞的背风处集合。”
压根没人听见,风太大了,吼破喉咙都没用。
暴雨强风那天更惨,雨点子打在脸上睁不开眼。
白鹭在空中被风吹得偏了老远,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才看清T字布,好不容易才稳住,但落地只偏了九米。
电流直接落进个泥坑,泥水没过腰,岩羊和铁砧赶紧跑过去,一人拽一只胳膊把他拉出来。
浓雾天能见度不到二十米,出舱就看不见队友。
夜枭落地后有些后怕,他离块大石头不到十米,差点砸上去。
电流落地时离夜枭不到十五米,差点撞上,俩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点后怕,谁也没吭声。
暗夜无光源那次,夜视镜里的东西全是绿的,参照物压根看不清。
白鹭在空中找了半天T字布才找到,最终落地偏了十一米,她摘下夜视镜说:“刚才在空中啥也看不见。”
许锋的声音在耳机里响了:“虽然看不见,但你还是落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