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情像是被冷风撩拨的野火,越是禁忌,越是灼人。
此刻,他不敢说话,因为担心外面的人听出异样。
盛琬宁也是十分清楚,她让萧玦俯身,张嘴就吻住了他的唇。
萧玦浑身僵住,饶是他身为帝王,也并没有做过这么刺激,大胆的事情。
他和众人,只跟着一架屏风。
外面站着的是她的未婚夫,太子萧瑞,以及她的青梅竹马,霍言。
还有她的父亲盛耀,更别说小白氏和盛卿卿。
少女温软的唇瓣让他欲罢不能,哪怕她嘴里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他也毫不在意。
他能看的出来,少女中毒并不严重,不然,她也不会主动献吻。
他好不容易才平复了心口的悸动,哑声询问:“琬宁,你到底想要怎样?”
少女咬了咬水润的唇瓣,眉心微微拧起。
那双犹如小鹿一般湿漉漉的眼睛里面,浮着一层水汽。
她娇气嗫嚅:“皇上,您给臣女做主,臣女这毒来的蹊跷,怕是有人在饭菜里面给下了毒!”
萧玦如何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人谋害,立刻大声说道:“霍言,命人查毒!”
霍言立即领命,亲自带人将盛琬宁惯常饮用的茶水,以及剩下的饭菜全都送到宫中太医的面前。
太医挨个用银针辨毒,直到查到剩下小半碗的竹笋汤上。
他立刻说道:“查出来了,正是这碗竹笋汤被放了无色无味的鸠毒,幸好盛小姐食用不多,不然,此刻,她已经命丧当场啊!”
萧玦一双冷厉的眼眸陡然落在盛耀的身上:“平西侯,你作何解释?”
盛耀吓得跪地磕头:“皇上息怒,微臣也不知道这汤里如何会被人下毒,微臣根本就不清楚!”
萧玦毫不犹豫下令:“既然你推说不知道,那么就别怪朕派人搜查你整个平西侯府,朕就不信搜不出盛用鸠毒的瓶子!”
盛耀惶恐摇头:“微臣不敢阻拦,但凭皇上做主查凶!”
萧玦再没迟疑,立刻让霍言带人搜查院子。
此时小白氏几乎吓得魂飞魄散,幸好她催着魏嬷嬷把瓶子给扔了,不然,此刻她根本就稳不住心神。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整个霜华居气氛凝滞又压抑。
盛卿卿难受极了,她不想看到所有人都围着盛琬宁转。
她有些怯弱的走到太子萧瑞身边,满脸委屈的开口:“太子殿下,卿卿有些担心这般兴师动众的搜查,会不会引起府里的下人们不满?”
若是从前,他必然会顺着她的话,觉得盛琬宁太过于小题大作了。
可现在,他竟是簇着眉心呵斥:“卿卿,是你姐姐中了毒,如果没有查出真凶,孤如何能放心?”
听了他的维护之言,盛卿卿顿时恨得眼圈泛红。
她死死掐紧手掌心,将满腹的幽怨和不满全都用力压了下去、。
恰在此时,高大威猛的霍言回来了。
他的手中还拿着一个瓷瓶!
小白氏眼尖,一眼就看清楚了。
她登时惊出满身的冷汗,满脸惶恐。
怎么会这样?
不是瓷瓶被处理掉了?
如何还能被搜到?
就在她心头泛起惊涛骇浪的时候,霍言已经面色恭敬的向萧玦禀报:“回禀皇上,微臣在蔷薇院内发现了这个瓷瓶,经过太医检验,瓶底有鸠毒粉末!”
盛耀如遭雷劈,蔷薇院?不是他夫人小白氏的院子?
竟然是她,她怎的如此沉不住气?
萧玦抬起那双冰冷的眸子扫向盛耀:“平西侯,你来亲口告诉朕,蔷薇院是谁住着的?”
盛耀硬着头皮回答:“是微臣的续弦妻子!”
小白氏此时已经被人给押过来,她满脸惊恐的争辩:“不是臣妇,臣妇冤枉,还请皇上明察!”
盛耀也跟着开口:“回禀皇上,微臣的这个续弦妻子,虽然不是琬宁的亲生母亲,但是待她犹如亲生,她对她疼爱至极,又怎会给她下毒呢?这定然是有人故意诬陷!”
萧玦挑眉询问:“既然疼爱,那又为何在她回府的时候,让她坐着没有炭火的马车?难不成在你平西侯的眼里,这就算疼爱?”
盛耀用力咬了咬后槽牙,他没想到皇上竟然连这点小事都知道。
他一边责怪小白氏上不得台面,一边又出言维护:“皇上,这都是误会,原本她没想让琬宁乘坐那一辆马车的,事后,她进行了深刻的反省,就在昨天还亲自往霜华居送了很多极品燕窝让琬宁养身体的!”
盛耀下意识皱眉:“她亲自送的!”
盛耀忙不迭点头:“不错!”
萧玦立刻看向盛琬宁:“你把那些燕窝收哪里去了,让太医也检查一下有没有藏着剧毒?”
盛琬宁让白芍取来,全部交予太医的手中。
太医经过仔细检查,面色渐渐凝重起来。
他毫不犹豫开口:“回禀皇上,所有的燕窝表面全都撒了一层鸠毒粉,微臣绝不会验错!”
小白氏满脸无法置信,事到如今,她如何还看不出来,盛琬宁就是在故意陷害她。
她嘶声呼喊:“皇上,您莫要被那贱丫头的贱丫头的计谋迷了眼,是她陷害臣妇,臣妇是无辜的,臣妇并没有给她的燕窝下毒!”
几乎是她的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魏嬷嬷的声音:“奴婢是来告发侯夫人的,奴婢亲眼看到她在大小姐的饭菜里面下毒,她还叮嘱奴婢把毒药瓶子给扔进荷塘里面去,奴婢心疼大小姐,就没有听从她的吩咐!”
小白氏愤怒瞪向魏嬷嬷:“你这个贱婢,你竟然敢背叛我,你该死!”
魏嬷嬷哭着说道:“夫人,回头是岸,奴婢不能眼睁睁看着您滥杀无辜啊,大小姐没了母亲已经够可怜的了,您,为何还容不下她,非要她的命?”
小白氏冲过去想要厮打魏嬷嬷,却被霍言的人给拦住。
她愤怒咒骂,形如泼妇。
盛耀对她失望至极,如今在这个情况下,不得不表现出自己的态度。
他一个箭步冲到她的面前,抬手扬起巴掌重重抽在她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