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厉声指责:“白氏,你太让我失望了!”
小白氏被打的口鼻流血,半边脸也立刻肿胀起来。
她颤声质问:“你敢打我?”
盛耀呵斥:“我如何不能打你?你这般丧尽天良,根本就不配为人母!”
他跪爬到萧玦脚边说道:“皇上,微臣对她的所作所为毫不知情,皇上放心,微臣一定会重重的处置她,给琬宁,以及给皇家一个交代!”
萧玦凝眉开口:“她犯的不是小错,朕倒是想知道,平西侯打算如何处置她呢?”
盛耀浑身震了震,他没想到皇上竟然揪着此事不放。
他不是日理万机?
怎么非得纠缠在平西侯府的家事上?
哪怕心里再是腹诽,但是面上却半点都不敢表露出来。
他低声说道:“白氏禁足在蔷薇院,以后这平西侯府的管家权,全都交回到我母亲的手中,让她闭门自省!”
萧玦冷笑一声:“平西侯,你还真是仁慈,你可知道,她是给你的女儿下了剧毒,如果不是她体质特殊,她此刻已经横尸当场了!”
盛耀结结巴巴的争辩:“可终究,琬宁并无大碍,白氏给微臣生下一双儿女,且又是初犯,微臣不能狠心绝情的处置她,微臣想给她一个机会!”
萧玦嘲讽开口:“再给她机会继续谋害琬宁?平西侯,你太让朕失望了,白氏心狠手辣,如何能做你平西侯府的侯夫人?”
盛耀震惊瞪大眼睛:“皇上,您是让微臣休妻?可微臣如何向镇国将军府白家交代?”
萧玦沉声打断:“你也可以不用休妻,不过,你要和她一起受罚,随着她和你们的儿子一起流放宁古塔,你可愿意?”
此话一出,盛耀几乎晕厥过去。
他如何能被流放?但凡他离开京城,这辈子都别想再回来了。
他跪地恳求:“皇上息怒,微臣听从你的安排,微臣同意休妻!”
小白氏最后的希望破灭,再经受不住打击,两眼一翻,就陷入了昏迷之中。
盛卿卿吓疯了,她哭着大喊:“娘亲,您快醒醒啊!”
根本就没有人理会她,就连太子萧瑞也满脸不满的说道:“卿卿,你赶紧跟这个毒妇划清界限,你这般天真乖巧,可别跟她学坏了!”
盛卿卿用力咬着牙,将眼泪狠狠憋了回去。
小白氏最后的下场不但是被盛耀休了,甚至还被关去了大理寺昭狱。
皇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直接打碎了手边一套上好的茶具。
她恼怒开口:“这个不堪大用的蠢货,竟然把自己给算计进去了,她怎么那么笨?”
身边老嬷嬷一边命人收拾着满地的狼藉,一边温声劝慰:“皇后娘娘,都怪白氏做事不周全被大理寺卿霍言亲手寻到了证据,说到底,也是她低估了盛大姑娘的本事!”
皇后也没想到盛琬宁竟是这么有本事,不但让自己的儿子替她撑腰,竟然连皇上也勾了去。
更别说,还有个大将军霍言!
她何德何能?
想到这里,她就吩咐嬷嬷:“你去给成国公府送个消息,让府里的三小姐想办法跟霍言有交集,让他非她不娶!”
老嬷嬷不敢怠慢,立刻命人去传信。
皇后面色这才好转不少,她咬牙说道:“看来指望白氏不能把这个婚给退掉了,还得靠着本宫!”
她冲着侍女招了招手,让她附耳过来。
不多时,皇后的口谕就传了出去,宣以盛琬宁为首的贵女三天后进宫学习规矩礼仪。
盛琬宁得到消息的时候,眼底闪过一抹讥诮。
皇后终于是按捺不住了,要亲自上场啊?
看来,她送给她的大礼,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带进宫里去了。
这时候冬苓脚步轻快的从外面走进来道:“大小姐,二小姐在外面跪着求见,奴婢怎么都没办法将她给赶走!”
盛琬宁点点头:“让她进来吧!”
不多时,盛卿卿就满脸憔悴的来到她的面前。
她泪眼婆娑的哀求:“好姐姐,求您救救娘亲吧,她要跟大哥一起被流放宁古塔,那是多么可怕的地方,只怕人还没走到,她们都要被冻死在北境!”
盛琬宁垂眸看着她:“你心疼啊?”
盛卿卿重重点头:“我当然心疼他们?他们固然有错,可姐姐您不是好好的吗?我发誓,只要您将他们救出来,我保证他们以后再不敢算计您!”
盛琬宁伸手端起茶盏,却猛然不小心摔落在地上。
上好的瓷器碎片顿时摔的满地都是!
她慢悠悠开口:“盛卿卿,没人教过你,求人,要有求人的姿态吗?”
盛卿卿浑身颤了颤,她没想到盛琬宁竟是要让她跪在瓷器碎片上?
她怎么敢的?
这个贱丫头,她凭什么?
她很想扭头就走,可是想到被关进牢里的娘亲和大哥,她生生的忍住了。
她用力咬了咬牙,噗通就跪在了地上。
瓷器碎片刺进她的膝盖,顿时疼的她额上都冒出一层又一层的冷汗。
她哭着说道:“姐姐,我都给您跪下了,您总该满意了吧?”
盛琬宁伸手握住她纤细精致的下巴,眯眼说道:“谁说你下跪,我就答应你了?我只是让你做个求我的姿态!”
盛卿卿气的眼前一阵晕黑,她猛然甩开了她,脚步踉跄的朝着盛老夫人的院子跑去。
她嘶声告状:“祖母,盛琬宁这是要活活逼死孙女儿啊!”
盛老夫人看到她膝盖刺着的瓷器碎片,顿时心疼的泪水横流。
她恼怒开口:“那个贱丫头疯了吗?她如何敢这么羞辱你的?”
盛卿卿悲戚呜咽:“孙女受些委屈不打紧,只要她能松口救母亲和大哥,孙女哪怕给她为奴为婢!”
盛老夫人立即起身:“老身去求她,老身就不信了,她还逼着老身给她下跪,如果她敢这样,老身就把她告到金銮殿上去,让她的大不孝人尽皆知,看她还如何再有脸做太子妃?”
提起这个,盛卿卿就心如刀割。
太子竟然对她不似从前那般关心了!
没了母亲替她筹谋,她如何再入东宫?
如今她只希望盛老夫人能逼着盛琬宁妥协,那样,她还能再重新获得太子的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