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虽然只有他一个儿子,但是父皇年轻啊,后宫妃嫔不少,保不齐再有怀孕生出儿子的。
到时候,他这个品行不端的太子,只怕真要岌岌可危。
他不能让验身之事发生!
绝对不能!
思及此,他就怒喝一声:“够了,验身之事,就此作罢!”
盛琬宁挑眉看向他:“殿下这是何意?那卿卿妹妹的清白如何证明?”
萧瑞强作镇定的解释:“清白与否,不必用这么极端的方式证明,卿卿乃是侯府千金,孤信她!”
一句信她,就等于间接承认了他对盛卿卿的偏护。
可事到如今,他已经顾不上许多。
几番权衡,只能先压下验身一事,暂时稳住局面,后续再慢慢筹谋不迟。
盛卿卿一双眼眸里面又恢复了神采,她脚步踉跄的起身,柔弱开口:“多谢殿下为臣女仗义执言!”
萧瑞狠狠瞪她一眼,转身扬长离开。
盛卿卿也顾不得什么,连忙追了过去。
唯有盛琬宁镇定自若的看向那些瞧热闹的百姓:“大家都散了吧,太子殿下这般维护我卿卿妹妹,我唯一能做的,就只有解除婚约成全!”
说完,她就神色落寞的返回平西侯府。
百姓们顿时十分同情她,只觉得她是受了万般的委屈。
待府门关上,盛琬宁那张俏美的小脸上顿时染了笑意,她嘲讽说道:“太子殿下,您以为不用验身就能堵住悠悠众口吗?别做梦了,越是臆想,越能毁人,您就跟盛卿卿承受骂名吧!”
她回到自己的院子,刚刚喝茶歇息片刻,就看到贴身侍女青黛便匆匆走了进来。
她急切说道:“姑娘,方才宫里派人传来消息,说是皇上听闻了外面的流言,让您明日进宫一趟呢!”
盛琬宁闻言,俏脸上的笑意更深。
来了,她等的就是这个!
皇上必然以为她受了万般的委屈吧?
想要哄哄她?
思及此,她就应下:“嗯,备水,我要泡个花瓣浴!”
青黛不敢多问,连忙下去安排。
盛琬宁缓步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晚风拂面,带着些许凉意。
她抬眸看向皇宫的方向,眸色冷沉。
皇上本就对太子萧瑞颇多忌惮,如今京城留言四起,说他私通未婚妻亲妹,德行有亏,这般丑闻,帝王最是忌讳。
她明日进宫,只需顺水推舟,再添一把火,就能让萧瑞在帝王心中的印象一落千丈。
至于盛卿卿,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便与太子有染,如此败坏门风,这辈子都别想抬头做人。
正胡思乱想着,外面传来青黛的声音:“姑娘,热水备好了!”
盛琬宁收回目光,转身走入内室。
温热的水汽翻涌,漫过一身疲惫。
盛琬宁闭上眼睛,前世惨死的憋屈如潮水般涌来。
心脏传来密密麻麻的疼,让她下意识紧紧抓住了桶沿。
她死死咬住唇,将那疼痛生生转化为刺骨的冷意。
这一世,她不会再给任何人伤害自己的机会。
她要手握主动权,将所有逼死她的仇人,全都一一送进地狱。
沐浴完毕,她换了寝衣坐在软凳上,任由青黛为她绞干头发。
铜镜里映出少女清丽的容颜,眉眼精致,却再无半分温婉柔和,只剩下冷静与锐利。
青黛小心翼翼询问:“姑娘,您今天这么做,真的不怕太子殿下记恨吗?毕竟他是未来的储君!”
盛琬宁轻笑一声,语气淡漠:“记恨又如何?从他选择跟盛卿卿苟且的时候,他就已经是我不死不休的敌人,既然是敌人,又何必在乎他是否会记恨?”
她顿了顿又说道:“储君之位,坐得稳才是储君,坐不稳的,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
青黛动作一顿,惊讶的看着铜镜里面的姑娘。
如今的盛琬宁,心思之深,气度之稳,着实让她震惊。
只怕少主也不曾见过她这一面吧?
盛琬宁从镜中看着青黛的神色,淡淡道:“你放心,我自有分寸,平西侯府是我的底气,尤为重要的是,我还有皇上那个大靠山呢,萧瑞想要动我,没那么容易!”
她很清楚,如今的局势,对她极为有利。
她捐出五万两黄金换回解除婚约的要求,占据大义。
另外再加上百姓的同情,她算是俘获了民心。
尤为重要的是皇上对她的心疼,她保证能让萧瑞和盛卿卿再也翻不了身。
她心情愉快的去睡觉,却不知京城的大街小巷,关于太子和盛家二姑娘的流言却愈演愈烈。
有人说,盛卿卿早已经跟太子暗通款曲,才不敢验身。
更有甚者说太子为了盛二姑娘委屈平西侯府嫡长女,德行有亏,不配为储。
流言如野火,疯狂蔓延,烧的萧瑞与盛卿卿焦头烂额,无处躲藏。
可以说,两人纠缠时有多爽,此刻就有多丧。
唯有盛琬宁,却睡的安稳,甚至连噩梦都没做一个。
隔天,她是被青黛叫醒的。
她睡眼惺忪,任由青黛和玲儿拿了不少精致华美的衣裳放到了面前。
玲儿恭敬说道:“姑娘,您今天去面圣,须得装扮的好看些,既要端庄得体,不失侯府颜面,也要让皇上瞧见,您这些日子受了多大的委屈!”
盛琬宁淡淡扫了一眼那些光鲜亮丽的衣饰,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她脆声道:“不必穿这些!”
青黛和玲儿皆是一怔:“为何?”
盛琬宁面色平静的给两人解惑:“今天我去皇宫,不为争宠,穿的越是素净,越是能衬的我无辜,越是能让皇上心生怜惜!”
她轻声吩咐:“去给我拿一套素色锦裙过来,无需珠翠,无需妆点,素面即可!”
青黛和玲儿依照她的命令行事,看到她竟是真的只画了浅妆。
她原本就美,此刻再素衣装扮,着实生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一切收拾妥当,她缓步出门。
坐上平西侯府的马车,径直朝着皇宫而去。
马车进了宫门,盛琬宁就被人用软轿抬去御书房。
李德路在外面迎着她,看到她的瞬间,立刻上前恭敬行礼:“盛主子好,皇上正等着您呢!”
盛琬宁点了点头:“劳烦李公公带路了!”
话音落下,她就将早就准备好的荷包塞进李德路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