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抢什么太子,皇帝怀里不香吗? > 第057章不如让老夫人一起去流放
她凑在盛老夫人耳边说道:“还有一个办法,老夫人若是实在离不开他们,倒不如我送您跟他们一起去流放?”

盛老夫人面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尽,她嘶声咒骂:“盛琬宁,你根本就不是人,你是魔鬼,早知道,我就该把你和那个贱人一起送去西天!”

盛琬宁浑身巨震!

难不成母亲的死还另有隐情?

她再没迟疑,立刻抬手掐住了盛老夫人的下巴。

她面色冷凝的喝问:“我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盛老夫人此时已经反应过来,她浑浊的眼眸里面染满恐惧。

她颤声回答:“你母亲当然是生病死的,府里上下不是都知道这件事情吗?”

盛琬宁一个字都不相信,因为她刚刚从盛老夫人脸上看到了心虚。

她拧了拧眉心,很快就有了一个主意。

她命人将盛老夫人送回她的院子,再亲手给她熬制了一碗安神汤。

接着她就找到了封少游:“小舅舅,你可记得,我母亲活着的时候,喜欢穿什么样的衣裳,戴什么样的首饰?”

封少游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问,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抬眼看向盛琬宁,只见少女立在廊下,暮色将她的身影拉得颀长,往日里那份温婉沉静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双寒潭般的眼,直勾勾地望进他心底最深处。

那眼神太明亮,很像他自小就依赖的大姐。

封少游用力握了握拳头,半晌才哑声询问:“琬宁,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盛琬宁缓步走近,仰着头看着他道:“小舅舅,我母亲走的时候我年纪还小,我已经连她最喜欢穿的衣裳,最常戴的首饰样式都记不清了,我怕我会忘了她,所以才希望小舅舅能告诉我!”

封少游清俊的面容上染了一抹阴霾,脑海里面浮现出姐姐的模样来。

沉默片刻,他才艰涩开口:“你母亲,她性子柔,不爱张扬,平素最爱穿月白色的衣裙,料子多是软缎,不喜欢繁复刺绣。首饰也很简单从不碰赤金点翠那类扎眼的东西。她说,安安静静,干干净净,最是舒心。”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痛楚:“她最后那段日子,人瘦得厉害,衣裳都撑不起来,首饰更是极少戴了。只偶尔,会摸一摸一支珍珠簪子,坐在窗边发呆,一坐就是大半天。”

盛琬宁指尖猛地一攥,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她记得那支簪子。

母亲走后,那支簪子便不知所踪。

她问过几次,都被盛老夫人以弄丢了为由搪塞过去。

她声音微颤,却异常坚定:“那支珍珠簪子,小舅舅可还见过?”

封少游一怔:“你母亲去世的时候,我找过的,只不过老夫人说,收拾你母亲遗物时不慎遗失了。”

盛琬宁冷笑一声:“这么蹩脚的理由,小舅舅信吗?”

不等他回答,她又轻声道:“方才我去见老夫人,问她我母亲是怎么死的。她说是病死的,可她眼神躲闪,手都在抖。小舅舅,封家是医药世家,应该不缺保命药,可怎么用到母亲身上就不管用了呢?”

封少游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沉默许久,廊下的风卷着晚香玉的气息吹来,却压不住空气中越来越重的压抑。

他当时不是没有怀疑过,可始终都找不到证据。

他甚至还偷偷带着医者给她母亲诊脉,只说是气血两虚导致的身体越发衰败,哪怕再好的药用到她的身上也不会起任何的作用。

如今想来,怕是用了毒吧?

他此时后悔死了,为何没再找个擅毒的人来给阿姐看一看。

他极力压制出心头的怒火说道:“琬宁,你想怎么做?”

盛琬宁慢悠悠开口:“我要从老夫人嘴里套出真话,还得麻烦小舅舅你再给我寻一个跟母亲戴过的样式相同的珍珠发簪来!”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那支簪子,要么是被老夫人藏起来了,要么,就是当年母亲出事时,上面沾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被人刻意拿走销毁。无论是哪一种,那支簪子,都是扎进老夫人心里最尖的一根刺。”

封少游听得心头一凛,微微瞪大眼睛看着她:“你是要以假乱真?”

盛琬宁淡淡道:“不是以假乱真,而是要吓到老夫人,她这些年,夜夜都要靠着安神香才能入睡,一闭眼,说不定就能看见我母亲。我要让她以为,母亲的冤魂回来找她索命了。”

封少游背脊一凉,却又觉得解气。

对,就该这样。

那个老妖婆胆敢毒害他的阿姐,如果证据确凿,他绝不会放过。

封少游不再多言,转身便要走:“好,我这就去办,城中几家老字号的首饰铺,我都熟,今夜必定给你寻来一模一样的。”

入夜,封少游手中拿着一个锦盒匆匆来到盛琬宁的院内。

他刚刚进了屋,就看到临窗的床榻上坐着一名穿着月白锦裙的貌美女子。

她冲着他扬起一抹笑,险些晃了他的心神。

他的眼圈顿时就红了,唇齿间溢出两个字:“阿姐?”

盛琬宁起身来到他的面前,歪着头看他:“小舅舅,我跟母亲长的这么像吗?连你也给迷惑了?”

封少游如梦方醒,他哑声回答:“像,实在是太像了!”

盛琬宁挽住他的胳膊:“那当然了,我是母亲的亲生女儿,样貌自然随她!”

封少游将锦盒放到她的手里:“再戴上这支珍珠发簪就更像了,保管会吓得盛老夫人魂不附体!”

盛琬宁点点头:“那小舅舅帮我戴上吧?”

封少游用力捏了捏指尖,将那支发簪插到了她的发间。

裙角晃动间,盛琬宁来到老夫人的院子。

丫鬟仆妇都被她支走,她径直走到屋内。

屏风后面,安神香燃了小半炉,烟气袅袅,却压不住老夫人心底的慌。

她躺在床上,合着眼,却半点睡意也无。

白日里盛琬宁的逼问声还响在她的耳边,她脑海里面不断浮现出封家女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