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琬宁心口酸胀的厉害,一半是怕他受伤的惶恐,一半是被他这般放在心尖上的动容,两种情绪狠狠拉扯,让她连呼吸都有些发疼。
这些情绪她无法装出来,是的的确确被他感动了。
她咬着唇,泪水无声滚落:“你明明可以用皇权强压,明明可以直接下旨,为何偏偏选最险的一条路,万一真有闪失呢?”
萧玦哑声在她耳边低语:“就算真有闪失,也是朕自己选的,死在你的手里,朕愿意!”
他轻轻抚着她的背,语气温和又信任:“等你救了朕,便是救命大恩,朕娶你入宫,是报恩,是惜才,更是天命所归。谁也不能说你一句不是,谁也不能欺你半分。”
盛琬宁靠在他怀里,心被他这句话狠狠攥住。
帝王都已经做到了这个份上了,她如何还能再拒绝,那就随了他的心意吧。
她点点头:“好,那就请皇上顾惜着自己的命,让烈马踢的轻一些,别让琬宁为您掉太多的泪!”
见她松了口,萧玦眼角眉梢也染了轻快的笑意。
他用牙齿蹭了蹭她的耳尖道:“琬宁,天色太晚了,朕能不能借你的床榻留宿?”
盛琬宁还不及答应,就已经被他抱起放在了床榻上。
平西候府后院烛火几乎摇曳了一夜,而皇宫凤仪宫内殿,皇后也满脸绯红的伏在英俊少年沈端砚的怀里。
烛火被穿堂风卷得晃了晃,将窗纸上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颀长,又重重叠叠再狠狠揉在一处。
沈端砚的指腹还抵在皇后的下颌上,力道不轻不重,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颈侧的肌肤泛起一层薄红。
方才她伏在他怀中时,发间的珠钗蹭过他的锁骨,冰凉的珠玉与滚烫的肌肤相触,惊得两人都顿了一瞬,而后便是更汹涌的沉沦。
他低下头,唇瓣擦过她已经泛红的眼尾,声音低哑得不像话:“皇后娘娘,还没够吗?属下在你的帐子里面待的太久了,这殿里的烛火,怕是要燃尽了。”
皇后的手还勾着他的颈间,指尖无意识地碰触他强壮的肌肉。
那里有淡淡的红痕,是她亲手掐出来的。
他的锁骨极其结实,她抬眼望他,眼波里蒙着一层水汽,却偏要咬着唇,挤出几分疏离的冷意:“沈统领放肆。本宫是皇后,你是御前侍卫,君臣有别,尊卑有分。”
话虽如此,她纤细的腰肢却往他怀里又贴了贴,寝衣扫过他的皮肤,绣着兰草的鞋尖轻轻蹭了蹭他的小腿。
那点触碰像羽毛,轻轻搔在沈端砚的心尖上,让他喉间的滚热又接连翻涌了几分。
他着实不记得这是第几次了!
他低笑一声,俯身将她压在铺着云锦软垫的床榻边,膝头轻轻抵开她的腿弯。
鼻尖几乎要贴上她的,能清晰闻到她发间的兰香,混着龙涎香的暖,缠得人脑袋发晕。
他唇边露出一抹笑,指尖顺着她领口的盘扣一路往下,轻轻挑开一颗,露出颈间一点淡粉的痣:“君臣有别?那娘娘方才,为何要唤末将的名,而非沈统领?”
他在她的腰间捏了捏,顿时引得皇后的呼吸猛地一滞,脸颊烧得更厉害。
方才情动时,她失了分寸,脱口而出的是他的名字,而非刻意维持的疏离。
她偏过头,想躲开他的视线,却被他伸手捏住下巴,强迫她转回来。
沈端砚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在触到她眼底的慌乱时,软了半分:“皇后娘娘,看着端砚,端砚这具身体就是属于你的。”
这一句话,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打开了皇后的身体。
她沉沦在他的强壮禁锢中!
越是身份殊途,她越是放肆到极致。
皇后的手终于不再抗拒,环住了他的脖颈,将自己更紧地贴向他。
她的唇瓣擦过他的唇角,带着颤抖的温度:“沈端砚,你可知若是一直继续下去,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低头,吻落在她的眉心,一路往下,吻过她的眼睫,她的鼻尖,最后停在她的唇上。
这个吻不似方才的急切,而是带着绵长的缱绻,像细水长流,慢慢漫过两人的心房。
他低声呢喃:“末将知道,末将无惧!”
他粗糙的掌心从她的身上划过,满目晦涩的开口:“末将这一生,能入了当朝最尊贵皇后的帐子,已然无憾!”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烛火又猛烈跳动起来,映得帐幔上的鸾鸟纹愈发潋滟。
皇后的指尖插进他的发间,感受着他发丝的粗粝,感受着他唇齿间的温热。
她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与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像鼓点,一下下敲在寂静的凤仪宫内。
沈端砚的手抚过她的脊背,从肩头到腰际,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感受到她刻意压抑的轻喘,这让他心头的柔软与占有欲同时疯长。
他离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相触,呼吸交缠:“不想叫出来吗?为何要压抑着自己?这满殿,只有你我。”
皇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羞涩彻底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渴望。
她抬手,轻轻抚过他的眉眼,指尖划过他俊朗的轮廓,声音细若蚊蚋,却字字清晰:“端砚,想听,我就满足你!”
沈端砚的唇瓣再次覆上她的,这一次,带着不容抗拒的决心,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
皇后攀附在他的身上,唇齿间发出从来都没有过的声音。
良久,他的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让她紧贴着自己的胸膛。
帐幔落下,遮住了满室的春光,只留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像是在为这场禁忌的缠绵,谱下无声的乐章。
床榻轻轻晃动,云锦软垫发出细微的声响,混着两人压抑的低吟,在寂静的深夜里,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情网。
皇后的手紧紧抓着沈端砚的衣襟,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却又在他的温柔触碰下,渐渐放松,任由自己沉溺在这场偷来的欢愉里。
不知过了多久,烛火终于燃尽,殿内陷入一片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