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铁不成钢的指责:“沈清雅,枉哀家还帮着你说话,你身为沈家贵女,怎么能做这样的糊涂事,你就算再对贵妃娘娘有怨怼之心,你也不能妄图谋害她腹中的龙嗣啊!”
沈清雅眼底闪过一抹绝望,太后娘娘这般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她没有别的选择!
为了护住皇后,她只能硬生生忍下妄图谋害盛琬宁的罪名。
她迅速跪地磕头:“是,是我要谋害贵妃娘娘!”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怨毒:“我就是要毁了她!就算不能让她死,也要让她失去陛下的宠爱,失去这腹中的龙胎!她让我在人前受尽了侮辱,我凭什么不能报复她?凭什么?”
太后气得浑身发颤,指着她的手都在抖:“你你你,简直丧心病狂!谋害皇嗣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你以为认了罪,哀家就能保下你吗?”
沈清雅突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笑得狼狈又凄凉:“清雅一人做事一人当,沈家人皆是不知情,全都是我做的,我认罪!”
她重重伏在地上,满脸决绝。
太后转头看向萧玦:“皇上,沈清雅这么做,也是事出有因,她跟贵妃娘娘有怨在前,你看在皇后的份上,网开一面吧,终究要顾及她和太子的脸面啊!”
萧玦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之前母后不是说青灯女尼身边缺一个徒弟吗?不如现在就让沈清雅剃度出家,让她皈依佛门,修身养性!”
太后心口狠狠一堵,论诛心的本事,没有人能抵得过眼前的帝王。
他哪里是让沈清雅剃度出家,他这是在活生生打她跟皇后的脸。
偏偏,她还要对他饶恕沈清雅的性命而感恩戴德。
她死死握紧缠在手腕上的佛珠,几乎要把一口银牙都给咬碎了。
她苍白的面容上撑出一抹笑容道:“皇上仁慈,哀叫替皇后,替沈家,谢谢你!”
话音落下,她狠狠瞪了站在帝王身边的盛琬宁一眼。
都怪她!
让沈清雅平白遁入了空门!
她这辈子都休想再嫁人了!
那明明是沈家精心培养出来的贵女啊!
盛琬宁好像没有察觉到她的愤怒,竟是冲着她露出一抹娇憨的笑容。
太后猛然喉咙口涌出一阵阵腥甜,她面色一白,连忙用力咽了回去。
很快,青灯女尼就被请来了。
她亲手为哭成泪人儿的沈清雅剃度!
盛琬宁看到她那颗亮光闪闪的光头,顿时心情十分愉悦。
就连吃晚饭的时候,都多吃了一碗。
她听说凤仪宫那边砸了好几套上好的瓷器,这还不够,皇后甚至还活活给气晕了过去。
她顿时笑的见牙不见眼!
而凤仪宫内,皇后在深夜清醒了过来,当她对上太后那双冷厉的眼睛时,吓得心口重重狂跳起来。
她下意识呼喊:“母后!”
太后不等她说完,抬手狠狠一巴掌用力抽在了皇后的脸上。
“噗!”皇后立刻喷出一口鲜血!
恰在此时,太子萧瑞被人搀扶了进来,他看到这一幕,立刻扑到了太后的面前,用力攥住她的手腕询问:“皇祖母,您,您为何打母后?是沈清雅犯了错,又不是母后犯的错,您,您不该怪她啊!”
太后眼底戾气凛冽翻涌,她沉声大喝:“谁把太子给扶过来的,赶紧将他送回东宫!”
萧瑞如何能走,他不放心皇后。
他用力抱住摇摇欲坠的皇后说道:“皇祖母,母后受到牵连已经很委屈了,您怎么还要打她?瑞儿不能眼睁睁看着,瑞儿要护着她!”
太后眼圈顿时就红了,这个傻孩子,他知道什么呀?
她迅速恢复了冷静,她皱眉说道:“瑞儿,你如今身上还有伤,不能随便行走,你快些回去,祖母向你保证,再不打你母后了!”
话音落下,她就给了皇后一个警告的眼神。
皇后瑟缩开口:“是啊,瑞儿,听你皇祖母的话,她不会再打我了,你赶紧回去休息,莫要再崩裂了伤口!”
萧瑞面上闪过踌躇之色,他迟疑询问:“皇祖母?您说的是真的吗?”
太后快步走到他的面前,伸手搀扶住他的胳膊安抚:“你长这么大,皇祖母何时欺骗过你?你应该心里明白,在这个世上,没有人比皇祖母更加疼爱你们母子了,我刚刚只是急怒攻心,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
萧瑞顷刻间就被哄好了!
他忙不迭点头:“对,皇祖母对瑞和母后最好了,您有什么话跟母后就好好说,千万别再动手啊!”
太后冲着站在旁边的小内侍交代一声,他连忙上前扶住萧瑞离开。
偌大的宫殿安静下来,只剩下太后和皇后婆媳相对。
太后率先开口:“皇后,你可知哀家为何打你?”
皇后心虚的不敢跟她对视,只别过脸道:“儿媳并不知!”
太后忍不住冷笑一声:“你还敢说不知,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沈清雅带进皇宫的堕胎粉根本就不是要谋害贵妃的是不是?她原本就是带给你的!”
皇后浑身巨震,她张嘴就想要否认。
但是在太后凌厉的逼视下,她瑟缩的用力咬了咬唇。
她不敢狡辩!
她知道自己在太后的面前,无所遁形。
果然,太后恼怒指责:“萧玦冷落你,你在深宫寂寞,哀家也十分心疼,可你怎么能让自己有了身孕?你可知道若是传出去,不只你身背污名,甚至还要连累瑞儿的储君之位?”
皇后顿时泪如雨下!
她也不想的!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她已经第一时间要处理掉这个孩子了,但是她身为皇后,一言一行皆被人盯着。
哪有这么容易?
她泪眼婆娑的哀求:“母后,您帮帮儿媳,求您帮帮儿媳,儿媳现在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若是等肚子再大起来,就彻底瞒不住了啊!”
太后狠狠瞪她:“早知今日,你何必当初,你跟男人鬼混的时候,就没想过会怀上孩子吗?”
皇后面上闪过惭愧,她当时只顾着愉悦了,哪里还在乎这些?
她悲戚呜咽:“母后,儿媳已经知道错了,儿媳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母后了,求您帮儿媳把这个孩子弄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