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抢什么太子,皇帝怀里不香吗? > 第194章太后脸上挤出僵硬的笑
跪地的朝臣们见状,再也不敢多言,纷纷俯身请罪:“臣等鲁莽,误会贵妃娘娘,请皇上恕罪。”

贤王脸色铁青,却也只能躬身低头,满心不甘,却再无逼迫的由头。

太后看着那盏满载祝福的宫灯,脸上挤出一抹僵硬的笑意,故作欣慰地叹道:“难为贵妃有这份心,倒是哀家,险些误会了你。此事既已澄清,便就此作罢,莫要再提,莫要扫了寿宴的兴致。”

盛琬宁捧着宫灯,缓步上前,恭敬地递到太后面前,屈膝行礼:“能为太后祈福,是臣妾的福气,愿太后福寿绵长,安乐康健。”

太后用力死死掐着凤椅扶手,指腹被坚硬的木棱硌得泛白,藏在宽大衣袖下的手微微颤抖,满心的怒火与憋屈几乎要冲破胸膛,却只能死死压着。

恨!

她实在是太恨了!

她费尽心机布下此局,想借着福禄宫灯疏漏之事,联合贤王与朝臣逼迫萧玦,本以为能稳稳将盛琬宁打入深渊。

削去她的贵妃之位,光明正大毁掉她腹中皇嗣,没成想竟被这贱丫头提前备好的一盏宫灯彻底翻盘。

看着眼前躬身而立,姿态恭顺的盛琬宁,太后眼底翻涌着阴鸷的恨意,面上却半分不敢显露。

满园的朝臣、命妇都在看着,所有人都瞧见了盛琬宁费尽心思集齐百位福寿长者祝福的孝心。

若是她此刻露出半分不悦,便是不识好歹,苛待贵妃,反倒落人口实,显得她心胸狭隘,刻意针对。

她沉沉深吸一口气,缓缓抬手,示意身边的嬷嬷接过那盏江南明府宫灯。

当她的指尖触碰到灯身温润的鲛绡,只觉得满心刺目,这哪里是祈福的宫灯,分明是打在她脸上的巴掌,啪啪啪,生生将她的算计给打得粉碎。

她抬眼看向盛琬宁,目光在她平静从容的脸上停留片刻,终究是扯出了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她声音温和,装作慈爱的开口:“好,琬宁做的很好啊,哀家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收到这般用心制作的祈福贺礼。这江南明府的宫灯,着实让哀家涨了见识!”

一字一句,皆是从牙缝里挤出,却还要说得情真意切。

她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故意拔高了声调,让每个人都能听清:“贵妃这般心思,堪称周全,遍寻长者为哀家祈福,这份孝心,放眼整个后宫,无人能及。”

明明恨得牙痒痒,却不得不当着满园文武的面,夸赞自己最厌恶的人,太后只觉得心口堵得发慌,连呼吸都带着滞涩。

她看着众人眼中对盛琬宁流露的赞许,看着贤王铁青却无可奈何的脸色,更明白自己今日是彻彻底底输了。

她凝声说道:“有你这般孝顺懂事的贵妃在身边,是皇上的福分,也是我北盛后宫之幸。”

她此刻每说一句夸赞的话,心里的憋屈就多一分。

她像是在众人面前,被盛琬宁活活剥掉了脸皮丢在了地上踩。

她着实窝囊极了!

盛琬宁竟是还欣喜询问:“看来,太后娘娘对琬宁筹备的寿宴十分满意了?”

太后死死掐紧手掌心,艰难从齿缝中吐出四个字:“哀家满意!”

盛琬宁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萧玦:“皇上,您瞧,太后娘娘夸赞我了呢!”

萧玦不由得笑起来:“你做的好,母后当然要夸赞你,朕还要赏你小舅舅,没想到他竟是还有制作宫灯的本事!”

这话一出,等同于当众认可了平西候封少游的地位。

太后就更加生气了,气的她肺管子都快要炸开了。

不过,此刻,她不能失态!

况且,她还留了后手。

她身为当朝太后,若是没些手段,又怎么会护着萧玦杀出重围,并登上帝位?

福禄宫灯发难,不过只是前奏而已。

能成就成,不成也无碍。

终究,她还藏着更毒的计谋。

她极力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慈爱开口:“时辰也不早了,宴席就赶紧开始吧,皇上,还不带着元贵妃入座?”

按理说,这很不合规矩。

毕竟皇后还在!

虽然她没前来参加宴席,但是却不能忽视。

太后刻意忽略了这个问题,然而盛琬宁不能没数。

未免落人口实,她并没有坐在萧玦身侧,而是跟着他隔了一个位置。

因她有孕,所以哪怕桌子上摆着的膳食再是丰富美味,她也并没有动筷。

这时候太后扬声说道:“琬宁,你是有福之人,今年就由你来给哀家说几句祝寿词吧!”

盛琬宁下意识拧紧眉心,既然要说祝寿词,那势必就得敬酒。

可她如今不能饮酒!

触及到众人催促的眼神,她慢悠悠站起身道:“那琬宁就以茶代酒恭祝太后娘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她将玉杯子里面的茶水沾了沾唇,下意识就要放下。

这时候太后身边伺候的老嬷嬷快步走过来道:“太后娘娘让奴婢给娘娘再添一杯茶!”

盛琬宁如何能喝太后赏的茶,就在她要挡住的时候,那嬷嬷手中拿着的茶壶猛然一歪,就把她的雪白狐毛大氅染上了褐色的茶渍。

嬷嬷吓坏了,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贵妃娘娘您息怒,奴婢不是有意的!”

盛琬宁也明白她不是有意的,若不是她出手往外推,茶壶也不至于歪倒。

况且,眼下这种场合,也不是发作人的时机。

盛琬宁低头看着大氅上刺眼的茶渍,雪白的狐毛黏在一起,看着格外狼狈。

殿内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聚在她身上,有好奇,有窥探,还有等着看她不顾场合出丑的。

她抬手轻轻按住大氅,神色温婉平和,并未动怒,只是淡淡开口:“无妨,不过是件衣裳,嬷嬷先起身吧。”

她语气温柔,却自带几分贵妃的威仪。

跪在地上的老嬷嬷心头颤了颤,依旧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地看向主位上的太后。

太后没有发话,她着实不敢起来。

太后脸上挂着慈和的笑意,看似温厚地开口:“琬宁大度虽然不计较,然而你身上沾了污渍终究不妥,若是受了凉,动了胎气,那可是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