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表现出坚定的爱着他,他定然就会被哄的心花怒放,他甚至连对霍言的恼恨都会彻底消除。
他只会觉得他可怜。
她艰难咽了咽喉咙,哑声呼喊:“谁在外面?”
话音落下,青黛和冬苓两人就眼圈通红的快步走了进来。
她们率先跪在地上道歉:“娘娘,是属下疏忽连累你遭了罪,请您处置我们吧!”
盛琬宁摇摇头,她并不怪她们。
太后这一招来的出其不意!
连她都没有半点的防备。
她只是后怕,幸好有霍言的骨哨,不然,她跟腹中的孩子就铁定闷死在那漆黑的棺材之中。
她绝不能允许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哑声说道:“你们两人先起来,这一次要长个教训,以后咱们这元心殿定要好好盘查,再不能有第二次了!”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连忙感激涕零的磕头道谢。
白芍进来给盛琬宁喂了水,她面色这才好看些许。
此时,帝王萧玦已经带着霍言来到了慈宁宫。
刚刚走到门口,两人就险些被浓烈的血腥味给冲晕。
萧玦面色沉了沉,大步走进殿内。
太后高高坐在上首,下首坐着面色惨白的贤王,以及贤王妃。
地下一字排开趴着几名死活不知的内侍和宫婢,背上全都是血,已经看不到一块好肉了。
萧玦沉默了片刻才凝眉询问:“母后,你为什么要处置他们?”
太后手指捻着佛珠,眸底冷意沉沉,听见萧玦问话,缓缓抬眼,脸上摆出几分痛心疾首又带着愠怒的神色,半点不露心虚。
她晦涩开口:“陛下,你可知这些奴才胆大包天,竟敢私自掳走贵妃,将人藏于棺椁之中,险些酿成滔天大祸!哀家得知消息时,惊得心口发慌,贵妃腹中可是皇室血脉,是我北盛的皇嗣,这般恶毒奴才,竟敢以下犯上,谋害妃嫔,不狠狠处置,如何震慑宫中上下,以正宫规?”
她抬手一指地上奄奄一息的宫人,语气陡然拔高。
她咬牙切齿的说道:“就是这些人,暗中勾结,不知受了何人挑唆,竟把主意打到了元贵妃身上,妄图闷死她,残害皇嗣,心肠歹毒到了极致!哀家也是刚刚得知她失踪的消息,眼见这些罪奴鬼鬼祟祟,这才用刑审问,他们早已亲口招认,皆是私自妄为!”
贤王坐在一旁,连忙垂眸附和:“皇上,你母后所言句句属实,这些奴才胆大妄为,目无主上,确实该从重发落,以儆效尤。”
萧玦的目光,冷冷掠过地上那些血肉模糊,早已昏死过去的宫人。
他们连抬眼辩驳的力气都没有,分明是被太后屈打成招,成了随手可弃的替罪羊,这般拙劣的栽赃把戏,他一眼便看得通透。
霍言静立在萧玦身后,垂着眼帘敛去所有神色,眼底的寒意却在疯狂翻涌。
他早该料到,太后绝不会承认半分。她此刻这般惺惺作态、义正词严,不过是想把所有罪孽都推到这些下贱宫人身上,好将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萧玦的脸色沉得如同覆了寒冰,周身气压低得骇人,薄唇轻启,吐出的话语冷冽刺骨:“母后,后宫守卫重重,戒备森严,若是没有高位之人暗中授意,这些寻常宫人,怎能悄无声息掳走贵妃,还将人藏在为母后您备下的寿棺之中?”
这话一出,太后脸上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猛地抬手,重重拍在身前桌案上,立刻端起太后独有的威仪,语气里满是被至亲质疑的震怒:“陛下这是在怀疑哀家?!哀家身为一国太后,满心满眼都是皇家子嗣绵延,怎会做出伤害贵妃、残害皇嗣的荒唐之事!分明是这些奴才狼子野心,私下里胆大包天妄自谋划,哀家查清真相后第一时间严加处置,就是想给贵妃、给陛下一个交代,陛下怎能如此猜忌哀家!”
“如今人证已然招供,物证也摆在眼前,难道哀家还会刻意冤枉这些卑贱的奴才不成?”
太后死死咬住牙关,半点不肯松口,她做出一副慈爱公正的姿态,将所有罪责一股脑推到那些宫人身上,极力为自己开脱,费尽心思想要彻底撇清干系,逃过这一劫。
萧玦就这般定定盯着她,看了许久许久,眼底渐渐漫开浓得化不开的失望。
他太了解自己这位生母,心思缜密又狠绝,早已将所有证据销毁得干干净净,这些宫人不过是她弃车保帅的棋子,就算他心知肚明所有事端都是她一手策划,此刻也没有半点证据,无法当场戳破她的谎言。
他缓缓攥紧掌心,指尖深深嵌入肉中。
沉默良久,他才沉声道:“既然母后已经处置,那此事便就此作罢。只是往后,后宫务必严加整顿,绝不能再出现半点差池。”
太后见他不再继续追究,悬着的心终于悄悄放下,面上却依旧维持着端庄持重的模样。
她沉声应道:“陛下放心,哀家定会好好打理后宫,全力护着贵妃与腹中皇嗣,绝不会再让这般恶事发生。”
萧玦毫不犹豫打断:“不必了母后,琬宁的安危自有朕护着,倒是你,如今寿辰已过,是不是该即刻启程前去墓陵别院了?”
萧玦一句话,如同寒冰骤然砸在慈宁宫的青砖地上,殿内瞬间死寂一片,连空气都凝滞住。
太后脸上端着的庄重慈爱瞬间裂了缝,攥着佛珠的手猛地收紧。
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浓烈的恼怒取代,怎么也没想到萧玦会突然发难,直接提出让她前往墓陵别院。
墓陵别院地处偏远,周遭冷清肃穆,守着皇家陵寝,哪里是皇宫能比的,去了那里,无异于被变相软禁,彻底失去手中所有权势,再也无法插手后宫与朝事,她绝不可能答应。
为了她的瑞儿,她也不可能离开皇宫。
太后猛地抬眼,看向萧玦,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与不可置信:“陛下,你这是何意?哀家乃是当朝太后,是养你长大的母亲,如今不过是让盛琬宁受了些许委屈,你竟要将哀家赶往墓陵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