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呀,你终于来看念念了。”刚退烧的沈念念还迷糊不清,露出贝齿笑盈盈。
薄沉目光深沉挪向时音,看出她似乎慌张了下。
时音赶紧说:“我女儿烧糊涂了,薄总别介意,小孩嘴巴胡乱叫的。”
风衣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薄沉拿出来。
来的是通工作电话,他接听了会。
挂断后他喊了声江城,长腿往外踱:“回趟公司。”
江城则看了几眼病床上的小家伙,随后才离开。
看到两人走掉了,时音看向女儿。
沈念念逐渐清醒,哇地一声哭了:“爸爸不见了呜呜呜…”
时音过去把女儿抱怀里,摸着她的头轻声道:“念念乖,清醒点,那不是爸爸,是长得跟爸爸很像的那位叔叔,他叫薄沉,以后不许再乱叫了知道吗?”
沈念念眨巴着湿睫毛,委屈兮兮用小手圈住时音的腰:“妈妈,我知道他不是爸爸,可是我的爸爸在哪里呀?我好想他。”
时音无奈叹口气,对于女儿这个问题,她也没办法回答。
医院走廊内,薄沉长腿一顿,冷了眼身后:“走这么慢,你属蜗牛的?”
江城还沉浸在杂乱的思绪里,听到薄沉喊,赶紧走来。
在医院外面停车场,江城把车开了过来。
去公司的路上,江城开着车,沉默老半天,终于是忍不住扭头:“薄总,有个问题,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有什么屁话就说。”
后座男人没什么耐心开腔。
江城噎了噎道:“难道薄总不觉得时音的女儿很像一个人?”
说这话时,江城放缓了车速,神色几分严肃。
“到底想说什么?”
“那个叫沈念念的小家伙,还别说,那是真像你,特别是眉眼,跟薄总你是如出一辙,要是不说,外人还以为是父女俩。”
像是扔了一道惊雷,在薄沉脑子里炸开,他掀眼皮盯着江城一字一顿:“再给我说一遍。”
被薄沉瞪一眼,江城反而不敢说了,笑笑说:“那可能是我想多了,我胡说八道的。”
薄沉冷脸:“真有这么像?”
那小家伙,他是第一次见,瞥了几眼,觉得五官可爱,油然而生的是一种淡淡的异样感。
想到这是时音跟那个沈律生的,他便不再看了。
江城这话,倒是让他又回想起那沈念念的样子。
已经三岁,时音怀胎十月生出来。
那就是她四年前怀的孕,也就是他跟时音还在谈的那会。
薄沉摩挲着下巴,静了片刻,看向江城:“到时音的老家贵市查一下,她在哪家医院生的沈念念,想办法弄份出生资料回来。”
“薄总,你是怀疑那个沈念念是你的…?”后面的话,江城没说出口,大概是懂了薄沉的意思。
他点了下头:“薄总放心,我知道了。”
…
医院这边。
“妈妈,我渴。”
喝过很多次水,沈念念还是口渴,时音不停倒水给女儿润喉咙。
沈念念喝完又喊饿:“妈妈,我想吃牛肉面。”
时音打算下楼去买面,看见海棠火急火燎跑进来:“念念怎么样了啊?”
“已经退烧没事了,不过医生建议还要住两天院。”
“那就好,吓死我了。”海棠过来一把抱住沈念念,在她额头上亲:“念念有什么想吃的,阿姨给你去买。”
沈念念说:“我想吃牛肉面。”
“这简单啊,我这就给咱们的小祖宗买面去。”
时音说:“你在这陪念念吧,我去买,她喜欢吃牛腩味多放葱,嘴巴叼得很。”
“行,我就在这陪念念。”海棠把包一放,把小家伙抱到腿上。
从病室出来。
时音去了医院门口,找到一家牛肉面馆。
老板打包面的时候,时音站在店里望向外面,看到路边竖了许多红旗,树梢还飘着彩带,节日气氛浓重。
时音打了个电话给姥姥,说了女儿的情况,说是没办法五一节回贵市了。
那边姥姥叮嘱:“念念的身体要紧,你也要多注意休息,别太操心,我跟你姥爷好得很,贵市这边很久没下过雨了,你姥爷这两天风湿腿也不怎么疼了。”
临挂电话前,时音说:“姥姥,沈知津的祭日快到了,你帮我到后山看看他的坟,顺便带点青团跟糯米饭过去,他生前最喜欢吃这两样东西。”
“你这丫头不说,我也得替你去一趟,放心吧。”
“山上路滑,您注意安全啊,要是不方便,让刘浩帮我去一趟。”
刘浩是姥爷家的邻居哥哥,跟时音关系不错,姥姥家灯泡坏了,要修理点东西,时音都会喊他帮忙。
姥姥哎了声:“咱们后山有台阶,又不高,走几分钟就到了,别操心啊丫头。”
看着牛肉面打包好了,跟姥姥又聊了几句,时音提着面回了医院。
沈念念吃完面,时音过去走廊扔垃圾,想了想,还是拿手机拨了个号。
那边很快接通了,却是江城的声音。
“江叔,薄总呢?”
“在会议室开会,手机没拿进去,你有什么事吗?”
时音说:“明天放五一长假,假期有什么事情安排,尽管通知我,我就不来公司了,麻烦江叔跟薄总说一声,就说我打过电话给他。”
“你女儿这会正病着,薄总应该没什么事找你,不过我会替你说一声的。”
“那谢谢江叔。”
江城:“客气了。”
打完这通电话,时音进去病室继续看着女儿挂药水。
在医院住了三天,第四天出了院。
看着沈念念恢复得差不多,海棠说出门去逛逛,三人来了市区繁华的街上。
到处节日气氛浓重,人挤人。
沈念念想吃糖葫芦,时音过去买了两串,一串递给女儿。
她把另外那串给了海棠。
海棠笑眯眯:“你竟然记得我爱吃糖葫芦,好感动哦。”
时音:“怎么会不记得,你别忘了我们从小一块长大,你喜欢一切甜食。”
“知我莫若时音也。”
两人相视笑笑。
在热闹拥挤的街上闲逛了会,三人来了附近商场里的一家西餐店。
吃了顿牛排,外面天色擦黑。
从商场出来,时音包里的手机震了起来。
她摸了出来,放到耳边,听到了男人那道略显沙哑的声音:“在哪里?”
听出是薄沉,时音说:“我在街上。”
“有空吗?”
“……”时音愣了愣,低头看了眼女儿。
她本来想说没空,却听到那边男人像是醉了的声音:“时音,来趟夜宴来接下我。”
作为秘书,时音想拒绝的话到嘴巴,给咽进了肚子里,她说了声好。
跟海棠说了声要去接薄沉,她叮嘱:“那夜宴是咱们京城顶级夜总会,里面挺乱的,上半年还出过客人跳楼自杀的新闻,你进去注意安全点。”
“海棠,念念你帮我带回去。”
“知道了,你去吧。”
时音在街边拦了辆车,赶去了夜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