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停在了夜宴金碧辉煌的门口。
时音付了钱下车。
她仰头望了眼这座京城顶尖的夜总会,注意到出入的都是一些好车。
沿着琉璃彩金地板走进来大堂。
根据薄沉给的包厢信息,时音询问前台。
“小姐,9889贵宾包厢在九楼。”
时音站进电梯。
到了楼层,她一间间包厢的找,看到了一扇门。
门上的包厢号最后的数字有点花,像9,也像7。
时音犹豫了下,还是抬手敲响了门。
听到里面震耳欲聋的蹦迪音,时音皱了下眉,有种可能走错包厢的直觉。
她转身想走。
门已经从里面被打开,出来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寸头黄发,看起来流里流气。
看时音的眼神也很不正经:“妹妹,你找谁啊?”
时音探进去视线,看到刺眼吵闹的彩光包厢里一大堆人,就是没看到薄沉。
她扭头就走,腰上却多了一只肥手,那胖子拽住了她。
时音被摔进了包厢沙发上。
胖子欺身而下把她压在身下,笑得猥琐下流:“走什么,长这么漂亮,不如留下来陪陪哥哥啊。”
“你快放开我。”时音拼命挣扎起来。
胖子却压得死死地,伸手就来扯她的衣领,纽扣一颗颗被扯落坠地。
盯着时音露出的雪白肩膀,胖子眼睛发光,手摸到她的腿部,扯她的裙子。
包厢里其他人全都凑过来看热闹,发出一片起哄的笑声,有人喊了声老三:“这女人谁啊?不会是你点的坐台女吧?”
“坐台女哪有她漂亮,我管她是谁,进来了就别想走,老子吃了再说。”
喝了不少酒,胖子一张嘴臭烘烘,朝时音强亲过来。
时音眼中冒出绝望的泪花,发出尖叫。
“不要…”
隔壁包厢里四人在打牌。
这场牌局是盛世老总陈翼州组的,晚饭是在楼下酒店吃的,吃完就到楼上包厢来的。
四人都是京城有权有势的大人物,包厢外候着保镖。
听到旁边包厢里闹哄哄,还有女人的尖叫声,牌运不佳的陈翼州掏耳朵,朝外面站着的保镖指了下:“去,让旁边包厢里的人安静点。”
保镖还没动身,沙发上的男人已经扔牌,眉心爬上阴云,起身阔步就走了出去。
“薄沉,你去哪啊?”陈翼州惊讶喊了声。
男人已经消失在门外。
这边被胖子压在身下的时音眼尾坠着泪珠,听到了啤酒瓶砸破脑袋的声音。
胖子的头破了个血洞,他捂住发出一道惨绝人寰的哀嚎。
时音瞳孔缩了下,看见了彩光中薄沉那张阴鸷遍布的脸。
胖子痛得在地上打滚,脖子被狠狠掐住,薄沉慢条斯理捡起一块尖锐的玻璃渣,眸子冷眯:“哪只手碰她的?”
胖子惊恐得猛摇头,玻璃渣尖锐那头刺入了他的掌心。
血溅到矜贵西装布料上,薄沉从口袋扯出丝巾,擦了把手,扔到地上。
缩在沙发角落的时音,被薄沉拉着走出了这间包厢。
从夜宴出来,刮起来凉风。
那件染血的薄西装外套披到了她肩上。
时音被塞入了车里。
迈巴赫进入车潮,时音还心有余悸,她看向薄沉的后脑勺。
身上的西装散着淡淡酒精味。
“薄总,你喝了酒,不能酒驾。”时音出声提醒。
薄沉掌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向她。
昏暗交织的镜子里,映出男人那双狭长带着猩红血丝的眼睛。
时音心尖一跳,想到刚才在包厢里,薄沉对付那胖子凶狠残暴的手段,让她感到陌生,完全不像平日里的他。
就像是一匹发了狠的野狼!
“伤到哪了?”薄沉从喉咙里发出略显干哑的声音问她。
时音低头看了遍,脸很痛,估计是肿了,两只手臂上青紫一片。
薄沉开腔:这边离檀宫很近,先到我那里处理下伤口。
时音轻点了下头,身上有伤,她也不想现在回去吓到女儿跟海棠。
迈巴赫很快停在了檀宫别墅的院子里。
听到动静,管家云秀已经走了出来。
薄沉下车,矜贵皮鞋踩地,看到她扬声:“去拿药箱过来。”
云秀看到时音脸上跟身上的伤,应了声,赶紧跑进了屋里。
进到奢华的客厅,时音看到云秀提来个家庭药箱。
薄沉让她坐到沙发上,挽起衬衣袖子,卷了几度,露出精壮的小臂。
男人修长的手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跌倒损伤膏,云南白药粉,棉签…
时音放膝盖的手,被拉过去上药。
沾药粉的棉签抹到肿痛的伤口,时音疼得拧眉,忍不住缩了下手。
薄沉抬眼:“很疼。”
她点点头。
“我轻点。”
时音低头看着眼前给她细致擦完药粉包扎的男人,整个人呈凝固状态。
平日这个男人高高在上,身份尊贵。
帮她上药这种事,她想都不敢想会是薄沉。
薄沉瞥向云秀:“带她去衣帽间找身衣服换上。”
时音起身,跟着云秀到了楼上,进入一间很大的衣帽间。
面前有面全身镜,她照了眼,自己已经是衣不蔽体。
上衣跟下身的裙子,全被那胖子撕烂了。
云秀拿来了一套干净衣裤,喊她换上,说完就关门出去了。
时音看到窗帘还拉开,她走去关上。
过来捡起云秀给她的衣裤。
打算穿的时候,她发现断了根内衣肩带。
她站着发了愁。
在衣帽间里站了会,不见云秀再进来,时音只有走了出来。
她拿手遮到胸前,看到眼前是长长的走廊。
她朝着楼梯那里过去,经过一间房,停了下来。
眼前的门是虚掩的状态,时音听到了里面的水流声。
她犹豫了下就推开了门。
在她走进来数秒,房里的窗外刮进来一阵风。
她身后的门发出哐地一声,关闭了。
时音过去拧门,发现这门也不知道是怎样设计的,怎么也拧不开。
她扫了一圈这间房,发现很大很奢华,好像是复式结构。
水流声是从楼上传来的。
身后的房门打不开,时音朝着复式木梯走了上去。
“有人在楼上吗?”她喊了声。
拐了个弯,时音撞到了一堵潮湿的人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