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沉进了包厢里。
里面桌面已经摆了个寿星大蛋糕。
薄老太太头顶戴了个生日帽。
薄家众人站起来给老太太唱生日歌,老太太笑眯眯的。
从座椅上,薄沉捞起西装外套,看向老太太:“奶奶,我还有事先走了。”
薄老太太顿时就板脸:“有什么事?”
“公司有事。”
“那颖儿呢?”
薄沉不咸不淡道:“陪您老人家庆生。”
“你不带她走?”
薄沉:“您老人家不是最喜欢她,今天一天都嚷着生日要她陪您庆生,我给带来了,让她多陪陪你。”
“我让你把颖儿接来,还不是想制造机会让你们两个亲近,你不能多待会?公司的事有那么急。”薄老太太不高兴耸起花白眉毛。
薄沉耳根硬,长腿往外踱:“改天我再补份生日礼物给您,先走了。
看见薄沉从包厢出去,南颖儿也脸黑尖声喊了声阿沉。
他已经出了菜馆。
从肯德基出来,三人坐商场扶梯下楼。
夜里回了公寓。
看了场演唱会,又到吃肯德基,平日习惯早睡的沈念念哈欠连天。
时音给她洗了个澡,抱着打瞌睡的女儿进了房间,放到了床上。
沈念念迷迷糊糊:“妈妈,你不睡吗?”
“念念先睡,妈妈没那么早。”
沈念念喔了声。
时音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海棠在刷手机短视频。
时音从冰箱拿出个前两天买的哈密瓜,到厨房切成块,端了过来。
海棠插了块放嘴里,说好甜。
时音说:“好吃就多吃点。”
从房间衣柜拿了套家居便服,她进了浴室洗澡,顺便把头也洗了。
她从浴室出来,拿吹风机吹头发。
海棠去迅速洗漱,跟她说了句晚安,便进房间睡了。
吹干头发,时音毫无睡意,拿手机出来。
下一秒手机就在掌心震动。
听到来电铃,时音低头瞧了,眼中划过惊讶。
她拿起放到耳边。
传来男人低醇清冽的声音:“时音,我在你住的地方楼下。”
时音过去打开窗户。
从十八层楼的高度,她低头朝地面望。
看到了公寓楼下停着的那辆亮灯的迈巴赫。
路灯下,男人修长的手从车窗伸出,指间夹了根烟,烟火星子在夜风里明明灭灭。
“时音,下楼来。”
“薄总,你有什么事吗?我马上要睡了。”
“有事,下楼来。”男人的语气重了几分。
时音拿手机僵着,犹豫了片刻,才从茶几捞起钥匙。
她轻手轻脚从公寓出来,站进下行的电梯。
身上穿的一套卡通家居服,脚上穿的薄棉拖,时音都来不及换。
她走到了迈巴赫面前,看向车里的男人:“薄总,你找我有事吗?”
薄沉掐灭了烟头:“上车。”
“去哪?”
时音没动,她现在这副样子太随便了,也不是适合穿出门。
薄沉又开腔,不容置喙:“上车。”
时音没办法,坐了上去。
迈巴赫开出公寓,进入繁华的街道。
接下来几乎是穿过了大半座城区,停了下来。
时音看到了眼前华清大学的一扇校门。
这是京城顶尖的名校,薄沉竟然带她来了这里。
“薄总,这是你的…母校?”时音记得企业人物周刊上提过薄沉的事迹,毕业于华清,留学归国后,好像还在华清百年校庆,捐资了三亿建造教学楼。
薄沉淡淡扬声:“不是。”
时音轻眨了下眼睛,她自认为记性还不错,企业周刊上是这样写的,薄沉却说不是他的母校。
薄沉已经推车门下去,朝校门过去。
时音只有紧随跟上。
校门口有门禁,还有人脸识别系统,看见薄沉走来,那门卫认出了他,没阻拦,很客气说了声:薄先生您来了啊!
门卫直接就放行了。
时音跟进了校园里。
夜里的校道很安静,袭来淡淡栀子花的香味。
时音发现这校园里的建筑格局,很像贵大。
她记忆里的贵大有鲤鱼池,八宝亭,还有老夫子雕塑…
华清里面也是有这些的。
一路过去,周围都很眼熟,时音有点心情复杂,她曾经跟沈知津在贵大谈的那三年,是她最美好的时光。
她盯着前面的薄沉,这个男人的背影,跟沈知津如出一辙。
她记忆里的沈知津也爱穿白衣黑裤,只是他气质干净温润。
薄沉却不同,可能是久居上位者的缘故,会无形中散发强大的尊贵气场。
看到薄沉像是对华清校园熟门熟路,时音出声:“薄总,你经常过来?”
“来过几次。”薄沉长腿一顿看向她:“眼熟吗?”
时音被他盯得眉心跳了下,不太懂他话里的意思。
薄沉衣兜的手机响,他拿起接听。
时音脑中在想他这句话的含义。
她觉得眼熟,是因为华清的整座校园,很像贵大。
可薄沉嘴里的眼熟,是指什么??
薄沉接完这通电话,便朝前面走。
时音也自然没问了。
夜色深浓,还是能看到学生零星的身影。
薄沉这张脸跟高大的身影,在哪里都醒目,像是会发光。
很快吸引了那些经过的女生注意。
陆陆续续就有学生认出他,拿手机出来偷偷拍照。
男人眉心却不悦皱了下,伸出长臂。
隔着薄薄的家居服布料,时音的手腕被他攥住朝前面走。
到了校园偏僻的一角落,面前是座长满了爬山虎藤蔓的教学大楼。
时音看到上方写着艺术楼。
这片地方没什么人来,四周安静。
时音听着夜风拂过树梢漱漱作响的声音,突然感觉到了一种怪异的气氛。
她看到薄沉点了根烟,吐出薄薄的烟雾,他侧着身子,看的方向是身后的艺术楼,眯着狭长的眸子,似乎在打量这里。
时音一下子懵了,不知道薄沉突然晚上跑来公寓找她,又带她来华清校园来干什么的。
这样的氛围,更适合情侣独处。
可薄沉是她的上司,也就认识他不过一个月,按道理来说除了工作之余,她也没义务跟过来。
薄沉把烟头拿皮鞋辗灭,攥住她,走进艺术大楼的琴房。
空旷的室内,淡淡月光照进来,窗边摆着一架墨色的钢琴。
薄沉把她摁在琴椅上:“时音,弹首曲子给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