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音转头:教授您说。
“是这样的,这件事关系到你女儿,或许对她会有帮助,就是这事有点难办,对方医疗机构不一定肯治你女儿。”
“你知道咱们京城薄家吧?数一数二的大企业薄氏集团,在德国那边有个专业的国际医疗机构,专门治疗罕见病,每月就有不少成功案例,我上个礼拜听说有个八岁小女孩跟你女儿是同样的病症,竟然是不靠直系亲属干细胞移植,也手术成功了,术后排异几率几乎是微乎其微。”
“教授,你说的是薄沉的企业?”
“是,就是薄沉先生。”在整个京城,这是个权势滔天的主,全球财富榜也稳居前三,陈教授当然也是知道的。
“不过时音,薄氏在德国那边的医疗机构是不对外开放的,那边主要治的都是有来头的富商权贵,手术费就惊人的贵,咱们普通人怕是想治,也凑不够那样的天价治疗费。”
时音的心沉了沉,只要有一丝希望,她不想轻易放弃。
“教授,那个八岁小女孩的治疗费用,你清楚吗?”
“清楚,差不多用了八百多万吧。”
时音的腿差点软下去,扶了下门框。
“并且不是光有钱就行,就像我刚才说的,还得有身份,否则那边医疗机构根本不会收治。”
时音攥紧了女儿的手:“如果找薄沉…能不能有一丝希望?”
“你能见到薄沉?”
时音紧咬了下唇。
“如果能见到,当然可以试下,那边医疗机构虽然是薄老爷子成立的,不过老头去世了,现在应该是薄沉说了算,你看看去求他,会不会有希望。”
时音思绪杂乱,跟在薄沉手底也做事一个月了,多少是了解一些,这个男人是绝不好说话的,工作上也是公私分明。
她跟薄沉,顶多就是上司跟下属的关系,连朋友都不算,最多比陌生人熟悉点。
从医院出来,时音心事重重。
到了中午,女儿说想吃披萨。
时音牵着沈念念进了必胜客。
她没胃口,给女儿点了个套餐。
“妈妈,你不吃吗?”
沈念念咬着牛肉披萨,吃得很香,含糊不清扬起小脸。
时音笑了笑:“快吃吧,我不饿。”
“那个像爸爸的叔叔叫薄沉对吗?”
时音一愣:“你怎么知道?”
“上次我发烧住院,那个叔叔来过病房呀,我还喊了他一声爸爸,你说那不是爸爸,说他叫薄沉。”
时音才想起来,上次沈念念发烧,薄沉刚好在医院治疗头疼,来过女儿的病房。
“妈妈,薄沉叔叔能救念念吗?”
盯着女儿清澈的眼睛,时音说:“我去求求叔叔帮这个忙。”
“要是他不答应呢?”
时音:“……”
妈妈也不知道。
她被女儿问得一阵哑然。
傍晚回到公寓,时音还沉浸在怎样开口求薄沉的这个难题里。
她静下来查了下这个国际医疗机构,发现网上的信息实在太少了。
她想到了陈教授说的,那机构不对外开放,收治的都是些有钱有势的病人,想想更是头大。
隔天周日,窗外阳光明媚。
海棠拉着时音到了楼下院子里打羽毛球。
看到时音老接不住球,海棠瞅着她:“音音你今天怎么了?怎么老是心不在焉。”
时音放下球拍:“可能是很久没打了吧,有点手生。”
“也不至于球都接不住吧?”
“打了多久了?”
“才十分钟不到”
时音皱皱眉:“怎么感觉过去半小时了。”
海棠:“……”
“算了算了,看来你也没心思打球,上楼吧。”
“那我下次再陪你打。”
海棠拿球拍就朝她屁股拍过去:“少废话,你还是赶紧上楼洗个澡吧,球没打几局,出了一身汗。”
在浴室里,时音冲了个澡,脑子清明不少。
手机搁旁边洗手台,她盯着屏上铺了层雾珠,关了花洒。
擦干身子套上衣服。
时音捞手机到掌心,手指滑到了一串号码。
她还是打了过去。
响了几声就接通了。
那头传来男人清润好听的声线:“什么事?”
时音捏紧了手机:“薄总,你在哪里?”
那边片刻间沉默。
时音赶紧说:“我想见你一面说点事情,方便吗?”
平常周末除了工作方面的事,时音基本上是不会打电话给薄沉,她能够想到那边男人应该很诧异。
半晌,薄沉开腔:“红旗高尔夫球场知道过来吗?”
“知道。”
“我在这边打球。”
时音杏眼亮了亮,说好。
从浴室出来,时音进房间打开衣柜,挑了件清爽的淡蓝色连衣裙,搭配米色针织衫。
经过客厅,看到沈念念在埋头画画,时音过去亲了亲:“妈妈要出门一趟,乖乖等我回来,海棠阿姨会在家。”
沈念念从画上抬头:“妈妈是去找薄沉叔叔吗?”
坐旁边沙发玩手机的海棠看过来:“你去找薄沉啊?周日也加班?他是周扒皮吧。”
时音说:“不加班,我去找他有点事情。”
“什么事啊?”
关于薄氏的国际医疗机构的事,时音还没告诉海棠,想着先去见薄沉一面再说。
沈念念拉住她的衣袖,葡萄眼珠圆溜溜:“妈妈,你不会是喜欢上薄沉叔叔了吧?”
时音一愣,轻刮了下女儿的小鼻子:“脑瓜里瞎想什么呢。”
“妈妈不准喜欢他喔,爸爸还在外面工作,他很快就会回来看我们的。”
提到沈知津,时音朝女儿点头:“妈妈有爸爸了,怎么可能喜欢上别人,放心。”
“那我就不担心啦。”
时音出了门,先在手机查了下线路。
5号线能够直达红旗高尔夫球场附近,她走去了地铁站。
近一个小时后,到了球场正门。
时音朝里面走了进去。
看到了一大片绿油油的高尔夫球场草坪,远处是连绵的几座大山。
她很快在球场上看到薄沉的身影,身边站着那位盛世老总陈冀州。
风拂过男人身上的蓝色条纹衬衣,衣摆鼓动,明媚阳光下那张脸清俊如玉,气质清贵。
陈冀州先看见时音:“你这小秘书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