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沉推球的动作一顿,偏过深邃目光,盯向走来的纤瘦身影。
时音走近,陈冀州笑着调侃:“这是周末,你们家薄总也没给你休息,给了加班费吗?”
“薄总没叫我加班,是我有点事找他。”
薄沉收了球具,拿干毛巾擦了把手,问的却是:“吃过午饭了吗?”
时音摇头:“还没。”
“跟过来,先去吃顿饭再说。”
两个男人从球场朝屋檐那边交谈着走过去。
时音跟在身后,掌心浮现一层薄薄的汗,来的路上,她就在想怎么跟薄沉开这个口。
见到他了,还是没想好该怎么说。
这片是高级娱乐俱乐部,高尔夫是其中一个项目,还有餐饮酒吧,以及保龄球那些设施。
进到餐厅包厢里。
桌上已经是摆好了菜,薄沉跟陈冀州先后落座。
后面又来了几位老总,时音眼生没见过。
她才知道今天来的不是时候,这场面是薄沉跟商场朋友的私人聚餐。
这顿饭吃了很长时间,开了几瓶好酒。
从时音坐的位置,能看到男人干净衬衣及上的脖颈跟喉咙,染了淡淡的红。
薄沉喝了几杯,有些微醺了,狭长深邃的眸子像冷潭,周身的气息散着疏离感。
后面他扶了下额头,看似更醉了。
时音起身拿壶倒杯清水推过去:“薄总,你喝点水。”
薄沉拿迷离的目光瞧着她数秒,随后收回了。
一桌人吃吃喝喝,两三个小时后才结局这场饭局。
陆续就有人起身走了。
陈冀州扫了眼腕表,叮嘱时音:“薄沉喝醉了,你多照顾着点。”
时音点点头。
陈冀州也离开了。
包厢里只剩时音跟薄沉,气氛安静了下来。
时音过去问:“薄总,你还好吗?”
男人抬了下眼皮,英俊的脸上也染了醉酒后的红晕,声音嘶哑几分:“扶我到隔壁休息室。”
那只长臂搭过来,时音下意识扶了一手。
薄沉很沉,半个上身的重量压来,时音走路也有点踉跄。
从包厢扶着薄沉到了隔壁一间昏暗的休息室。
时音的手伸到墙面,想找灯开光。
“不许开,刺眼。”
听到薄沉低声命令,时音收回了手。
面前有张长沙发,她扶着男人高大的身子走过去。
薄沉仰在了上面。
腰上那只手掌带过力道,时音顿时整个人往前扑,脸砸到了他的胸膛上。
她惊得杏目睁大,扬起下巴,撞上薄沉那双布着淡淡红血丝的眼睛。
两张脸挨得很近,时音甚至听到了薄沉胸腔的心跳声,她慌得想起身。
才直起了腰,脚下的高跟鞋似乎踩到了障碍物,她再一次扑了过来。
嘴砸到了他的下巴,时音想死的心都有了:“薄总,我…我不是故意的,鞋太滑了。”
她的腰上,蓦地被男人狠狠地掌住,她听到了薄沉暗哑的声线从喉咙里溢出:“乖,不许动。”
时音瞳孔一缩:“……”
感觉到了自己的腰被男人的手箍得紧紧的,紧得她快要透不过气来,时音已经是一阵兵荒马乱。
“薄总,你先…放开我好吗?”时音的耳根烧了起来,这姿势实在太暧昧了。
幽暗的光线里,薄沉注视着她,过了良久,才低哑出声:“时音,我想问你个问题。”
时音一愣:“是什么?”
“你会认真回来我吗?”
她点了下头。
薄沉嘴角浅浅地扬了下,才说:“我想要一个人,疯狂想得到她,可惜她结婚了,跟老公感情很好,我想把她抢过来,你觉得可以吗?”
时音的脑子宕机了:“……”
她怎么也没料到薄沉会问她这种问题,直接问倒她了。
“那个人是南颖儿?”
“不是。”
“那是薄总喜欢的女孩子?”
“嗯。”
时音认真思考了下:“那为什么在她没结婚的时候,你没有努力争取呢?”
话落,她好像看见了薄沉眼尾似乎闪过一抹殷红,悄无声息漫过后,又恢复了过来:“是我先松开了她的手,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为什么?”时音不懂:“薄总既然喜欢她,为什么要选择放手?放手了为什么要等到她结婚了,你才后悔想把她抢过来。”
薄沉:“……”
这不是渣么!这句是时音在心底默默补上,却没有说出口。
薄沉毕竟是她的上司,她哪里敢直说。
“薄总,既然她都已经结婚了,还是别抢了,强扭的瓜不甜不是吗?”
薄沉额角突突跳得厉害,他扶了下额。
“薄总你还好吧?”
薄沉头疼得额角青筋都在抽,眯了下醉意的眼睛:“你心里也这样想的?”
时音连忙说:“像薄总这么优秀的人,以后肯定会遇到更喜欢的女孩子的,她肯定也会喜欢你,人要向前看,薄总也是。 ”
薄沉头疼得狠狠一抽搐:
“闭嘴,给我马上闭嘴,我不想听。”
时音一噎:“……”
薄沉松开了她。
时音站直了,看到他仰靠着沙发,眉心紧皱,似乎是疼得受不了。
看到茶几上放着的车钥匙,她捞起跑了出去。
到了外面停车场,时音找到那辆迈巴赫。
她拧开车门,弯腰进去,伸手打开了车抽屉。
打算找薄沉的那盒神经炎头疼的药,眼尾扫到了一抹亮光。
那枚静静搁置着的熟悉玫瑰金戒指,落入她眼中。
时音所有动作静止了,盯着戒指,她缓慢拿到了掌心里。
脑子里嗡地响了下,时音僵住。
怎么会?她找了半个月的戒指竟然在薄沉的车里。
是他捡到的吗?
那为什么没还给她?
一连串问号在脑子里闪过,时音还是拿了药瓶。
至于这枚戒指,她先放回了车抽屉里。
拿着药,时音回到了休息室里。
看见室内桌上有矿泉水,她拧开盖子送过去:“薄总,这是你的头疼药,吃两粒吧。”
薄沉接过,疼得倒药粒出来的手都在抖。
吃过两粒药后,他靠着缓了会,脸色逐渐恢复了平静。
时音静静地站在旁边。
等到薄沉缓了过来,他睁了眼皮,朝她招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