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女服务生喊他:“薄先生,已经给这位小姐换好衣服了。”
他把烟头掐灭到了烟灰缸里,过来扯了张沙发毛毯,盖到了时音身上。
毛毯边缘移到她下巴那里,时音迷迷糊糊醒了,眼睛里多了层迷离的雾,还没有清醒。
灯光晕染到男人冷峻的脸上,她轻轻地扯起一丝嘴角笑了,抬起了手朝他的脸抚了过来:沈…
她张唇想喊他的名字,那个深深刻到她心里的那个人,沈知津。
溺水后的时音,产生了视觉上的错乱,只觉得眼前是她的沈知津,因为是他的脸啊!
薄沉眸色冷眯:“你叫我什么?”
时音迷糊呵呵地笑了声,眼角滑落一滴泪,掉落到了薄沉拿毛毯的手虎口处:“我好想你啊!”
她吸了吸红红的鼻子,诉说着满腔思念:“你不在了,我的世界也跟着塌了,我真的好想你,我每天都日思夜想如果你还在,那我们该多好啊,你说…是不是啊老公!”
“时音,我就不该救你,我真他妈的犯贱。”薄沉脸色阴鸷可怖,伸手就掐到了她的细喉:“你给我闭嘴,闭嘴听见没?”
把时音甩在了沙发上,他扭头就走了。
女服务生吓得不敢出声,直到看到薄沉离开。
时音在半夜里完全的醒了过来,神志也慢慢恢复了。
她坐了起来,看了眼四周。
休息室里静悄悄地,外面海浪声不断席卷着这艘游艇,她走了出去。
看到夜色里的甲板上,站着一道颀长的背影。
皎洁冷月罩到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冰冷的剪影。
时音走过去。
他回过了头,眉心浮现倦意:“既然醒了送你回去。”
“薄总,是你把我从海里救上来的?”
“嗯。”
“谢谢。”她立刻说了声。
“嗯。”
时音:“……”
“我不知道是谁从身后推了我一把,我不是自己落水的。”
薄沉:“警察来过了,调出了监控,你落水的位置是死角,监控不到。”
时音神色沉了沉,她心里清楚,是有人故意害她,如果她今天没被救上来,那就是谋杀。
薄沉扬腿朝游艇阶梯过去。
她跟了上去。
凌晨时分,薄沉把她送到了公寓楼下。
时音还想诚心道一句谢。
迈巴赫呼地一下就开走了,扬起一地落叶。
时音站在夜色里,感到薄沉今晚很奇怪,刚才送她回来的路上,他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似乎不愿意跟她交流似的。
不过时音很快就把这事给甩开了,也没深想,毕竟从他进入薄氏,他总是阴晴不定,她也已经慢慢习惯了。
时音进屋开灯,惊动了海棠。
她从房里眯着睡意朦胧的眼睛出来:“怎么才回来啊?”
时音随口说:“跟薄沉到参加个游艇聚会,很晚才散。”
“音音,你身上怎么这么浓的海腥味?”海棠是狗鼻子嗅到了。
时音只笑了下:“可能是我坐甲板上,拿脚放海水里玩了会水吧。”
不想让海棠担心,她钻进了浴室洗了个澡。
等时音躺到床上,差不多要天亮了。
她也没睡,拿手机看了会,然后眯了会。
醒来她盯了眼搭放在椅子上的那件西装外套。
昨晚从游艇回来,这件西装就一直披在她肩膀上,被她给带回来了。
去厨房做了个早餐。
时音把外套拿袋子装袋,一并拧到了上班的地方。
忙活了会,休息的时候,她喊了上门干洗服务。
对方干洗店的人,上来了公司。
时音把袋子递过去:“这件麻烦洗一下,算下干洗费用。”
对方打开袋子,拿了出来,看见西装的材质,及标签,赶紧给退回来:“不好意思,这件西装我恐怕洗不好,这单生意不接了。”
时音纳闷:“有什么问题吗?”
“这件西装起码就六张,你让我洗,我哪里敢洗,洗坏了怎么办?”对方像烫手山芋一样往时音手里塞。
时音也吓到了,想不到会这样贵,她知道薄沉穿的衣服肯定名牌,只是实在太奢贵了。
洗衣店的人走了。
时音过去了会议室门口,刚好里面结束会议。
薄沉走出来。
时音便连忙说:“薄总,你那件西装外套,我本来是报了干洗,那个人说材质太贵了,没办法洗。”
“那个…我只能回去手洗,你放心,我一定会洗得很干净还给你,不过要等个几天。”
男人脸色难看:“为了这点鸡毛蒜皮的事来找我?”
“不是,这西装这么贵,也不算小事啊。”
“时音,你是不是很闲?”
时音眼皮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下一秒就听到薄沉落话:“既然闲,去办公室拖地,全部搞个大扫除,搞不干净就一直搞,搞到一尘不染为止。”
时音额角滑了滴冷汗下来:“……”
早知道她就不来找薄沉说这事了,她也是没事找罪受。
“还愣着干什么,去吧。”
时音硬着头皮哦了声。
过去找到清洁阿姨,时音要来了抹布拖把,还有桶,提着来了薄沉办公室。
进门就看见他低头在披文件。
时音默默地走去开始干活。
这间办公室实在太大了,还有休息室。
时音打算先进去搞卫生。
于是,她推开了门。
进入了薄沉的休息室里。
里面有床,有沙发,还有间浴室,就跟个小公寓一样。
平常薄沉午休,都会在这里。
她拧了把抹布,先擦了沙发,然后是床头柜。
打开床柜抽屉,时音顿时被一张照片吸引住了。
是上次她在薄沉办公桌上看到的那个木制相框,里面的照片已经被取下来。
现在放到了这个床头柜抽屉里。
相片是背面朝上。
时音隐约看见了一个穿白裙的女孩子。
上次就觉得这张照片眼熟。
这次看到,还是这么觉得。
她忍不住好奇伸手过去,打算拿起来看一眼。
听见身后男人的声音,她手抖了下。
照片飘落到了地板上。
薄沉盯着她:“做什么?”
时音连忙扭头:“噢,我是看你抽屉里太乱了,想帮你整理下。”
“这里面不必打扫,出去吧。”
时音说了声好,拿着清洁用品,赶紧出去了。
薄沉盯着地上的照片,伸手捡了起来,翻了过来,看着四年前站在海边的时音,喉结轻滚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