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颖儿一身奢侈品牌的裙装,从头发丝到脚底都精致打扮过。
甲板到场了不少媒体记者,举着摄像就拍了起来。
南颖儿看见薄沉,提着裙子过来。
瞥到了时音,她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划过一抹愕然。
接着南颖儿就走到她面前:“时秘书,几天不见了,大变样了啊!”
听南颖儿的语气似乎不太好,时音猜到她应该是吃味了,不过时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说了句南小姐好。
“好什么呢?哪有你好,阿沉肯带你来这种大场面,可是不多见啊,他平常出席这种活动从不带女伴的。”
“南小姐可能误会了,我是薄总的秘书,不是…女伴。”这话有点牵强,时音只能这么说,免得引起南颖儿误解。
南颖儿却翻了个白眼:“秘书穿成这样,还提着十几万的小香包吗?”
“时秘书,你从什么时候趁虚而入的,我居然不知道,你说我这脑子迟钝不迟钝呀?”
“我结婚了南小姐。”
时音实在头疼,不想应付这些有的没的,要不是薄沉要求,她今天也不想站在这里。
“你结婚了还不知道廉耻,勾引阿沉吗?”
时音:“……”
南颖儿继续咄咄逼人:“阿沉是我的,你最好认清自己什么身份,谁也别想抢走他。”
时音无语:“我对薄总没有丝毫兴趣,你多虑了。”
“最好是这样!”
南颖儿冷哼了声,朝薄沉那边过去娇滴滴喊了声“阿沉。”
宴会中央被众星捧月的男人,身边出现了南颖儿。
那些媒体记者纷纷都拢了过去。
时音看了眼那边的热闹,退到了甲板一处还算安静的角落。
吹着海风,夜空有烟火照亮了她的脸庞。
时音抬起了头,看到了绚烂夺目的画面,一束束的烟火点亮了整片夜空。
从小包里拿出手机,时音拍下了视频,传给了海棠。
那边很快就来了语音,是女儿念念:“妈妈你在哪里啊?烟花好漂亮啊。”
时音笑笑:“在一艘游艇上。”
“妈妈去那边干嘛呀?”
“来这边参加一个聚会,宝贝在家是不是很无聊?”
“不呀!我跟着海棠阿姨出来了,到了月月家,海棠阿姨在跟她妈妈打麻将。”
时音愣了下:“那你在月月家开心吗?”
“开心。”
“开心就好,妈妈很快就回来啊。”
“妈妈可以晚点回,我跟月月玩,海棠阿姨说可能要打麻将到很晚。”
时音失笑,海棠这麻将瘾也是没谁了。好在明天周六,女儿不用上幼儿园。
看到烟花放完了,时音打算折回到大甲板那里。
她才走几步,身后就出现了一只手,朝她后背狠狠地推了一把。
脚下踩空,时音直接就坠入了大海里。
咸湿冰冷的海水迅速灌入她的口鼻,巨大的窒息感扑面而来,时音扑腾着喊救命。
她从不会游泳,掉入海里呛了好几口水,意识逐渐模糊起来。
“不要…”绝望的时候,时音想到了念念,虚弱地扯出嗓子呼救。
最后还是沉了下去。
游艇甲板上一个女客人眼尖在黑漆漆的海面发现了她,连忙尖声叫了起来:“不好了,有人掉海里了。”
女客人拉住一个端餐盘经过的男服务生,指着海面:“你救啊,快,再晚点人就没了。”
男服务生连忙脱掉上衣,裤子,鞋子…
“哎哟你还脱什么啊?赶紧下去救人啊,人都快死了,你还顾着形象。”女客人快急死了。
“我这身衣服新买的啊。”男服务生执意低头脱袜子。
没等他下水,听到了咚地一下,猛抬头就看见一道似箭般的身影跳去了海里,朝时音迅速游了过去。
甲板上的客人都围拢到围栏这里议论纷纷,有人认出来大喊:“是薄沉下去救人了。”
“那溺水的谁啊?”
“看不清,好像是个女人。”
南颖儿抓紧了围栏,长指甲扣进了肉里,脸色难看至极。
从海里把湿透的时音捞上甲板,男人冷白的手掌猛拍她的脸:“时音,你给我醒过来。”
时音像是死了,没有任何知觉,薄沉拿手掀开她的眼皮,只看见眼白。
一股剧痛撞击胸腔,薄沉眼尾蓦地一红,埋下来给她做人工呼吸。
一下下地用力摁压她,边摁边听她的呼吸,大约是十多分钟过去,时音依旧没有反应,小脸惨白,嘴唇紧抿。
薄沉把她纤弱的身子搂入怀里,浑身发抖:“时音,你要是敢死,我让你女儿跟着你陪葬,你试试看…”
“音音…你醒过来好不好?”男人猩红了眼睛,埋下去不死心继续做着人工呼吸,猛地一下下拼命地按。
终于听到了一道细微的呛咳声,他手里动作一震。
时音抽了抽猛然呛出来一大口海水,接着就是不停的咳嗽,咳得虚弱打开了眼皮。
游艇上有休息室,时音被挪过去放到了沙发上。
南颖儿站在休息室门边,张了张嘴哽咽,已经伤心欲绝:“阿沉哥哥,你喜欢她?”
她从小就跟在薄沉身边,像个小尾巴,虽然薄沉后来被流放到乡下,没有再联系过,她却从来没忘记过他。
对于薄沉,南颖儿喜欢的要死,她以前只以为薄沉性子冷,直到刚才看见的那一幕。
她从没见过薄沉那样的失控,陌生得让她发慌。
薄沉冷冷道:“先出去吧。”
“你没回答我,你喜欢时音对吧?为了她,你变成了我完全不认识的样子,阿沉哥哥,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没有心,甚至对任何女人都不感兴趣的,我也情愿你是那样的。“
“我也很喜欢你啊,你怎么就不看看我呢?”南颖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看见薄沉背对她,始终很冷漠,她哭着跑掉了。
休息室安静下来,薄沉喊来了游艇服务生,让找来了一身衣服:“给她把湿衣服脱了。”
女服务生迅速给时音换上了一套干燥的衣裤。
薄沉眼尾扫到,克制挪开了,站去了隔间抽了整整一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