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弹出的新闻标题让她目瞪口呆。
——惊天大瓜!薄氏总裁人工呼吸救下私人秘书,地下恋情曝光。
——全城热议!商界大佬薄沉跳海救人,人工呼吸引全网磕糖。
——救命,这是什么偶像剧情,贴身秘书跳海,总裁急红了眼。
……
点开其中的一则新闻,时音的目光滞住了。
入眼就是一张游艇甲板上的照片,画面里她从海里被捞上来,陷入了昏迷,被薄沉给紧紧搂入了怀里。
镜头给了薄沉一个特写,男人那双狭长漂亮的眼尾猩红,似乎泛着湿润。
时音握鼠标的手僵住,忘了呼吸。
娟姐问道:“时音你不会真是薄总的…”
时音说:“不是,新闻上乱写的,我跟薄总什么关系也没有,只是我溺水,薄总从海里把我救上来了。”
“可是…薄总怎么抱你这么紧啊?”娟姐拿手指了下那张照片,有点八卦道。
时音连忙说:“可能是我掉海里失温了,我记得我醒来感觉特别冷,身上衣服裤子全湿了。”
“是吗?”娟姐笑了下,眼角都是纹:“那看来是我误会了,我还以为你跟薄总发生过什么呢,要是这样的话,作为比你年长点,先来公司的长辈,我还是想善意提醒你一句,前面几位薄总的贴身秘书,都是因为对薄总有了不该有的心思才走人的。”
“时音,你来公司虽然时间不长,不过我看你还挺投缘的,不希望你也落到这样的下场。”
“我跟薄总之间清清白白,那些媒体乱写的。”
娟姐笑了,没有再提这事:“中午了,要不要下去食堂吃午饭?”
“我早上吃了包子豆浆,还不饿,你先下去吧。”
“那我去了。”
娟姐走前关上了门。
时音盯着电脑屏,被薄沉在甲板上抱住她的这张照片硬控了。
她沉默了很久,想到上次在嵩山上,缆车坏了,她马上要掉下去,是薄沉紧紧攥住了她悬空的身体,她才没有坠崖。
他却因为救她,手腕被锋利的钢板切割到见骨了,血流不止,差点割破了动脉。
再到这一次,她被人推下海,是薄沉第一时间跳下海救她,给她做人工呼吸,那时候她是陷入了深度昏迷,却似乎模模糊糊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叠音称呼。
是叫她:音音。
而不是:时音!
她记忆里,只有沈知津这样喊过她。
那时候她溺水频临死亡,一直是神志不清,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产生幻听了。
可现在看见这张照片,薄沉抱紧她的模样,明显透露着紧张的神色,让她恍惚了。
她又想到了昨天打碎了薄沉的古董花瓶,他对她苛刻冷漠的态度。
时音已经错乱了,分不清到底哪时候的薄沉,才是真正的他。
把电脑打下来,时音没有再看。
周六这天清早。
时音坐上海棠的车,来了京城最大的影视城。
这片郊区拍摄基地,每天都会有许多剧组扎根在这里。
海棠带时音见了那位林导,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
“你会化特效妆?”林导打量时音问道。
海棠笑着开口:“我姐妹之前就学过化妆,还有美术基础,以前我两是一起出师的。”
林导摸了把下巴的胡须:“行,那你先试妆一下吧。”
喊来了个在剧里扮演丧尸的临时演员,林导让他给时音试妆。
差不多半小时过去,时音化了个简单的丧尸妆,被林导看了眼:“还有待加强,差点意思,不够惊悚恐怖。”
海棠赶紧说:“林导放心,我一天就能带会她,保证不让她拖剧组后腿。”
“可是你说的,带不好扣你工资。”
海棠拍胸腔:“林导说了算。”
林导笑着打算离开,走了几步回头,忍不住多瞅了时音一眼:“你这形象倒是不错,很符合剧里在火车卖花的哑巴女形象,这剧明天就开机,你有没有兴趣试下戏?”
时音:“……”
海棠:“那也太太太好了吧!谢林导,您可真是眼光独到哇,一眼就看出我姐妹是块演戏的料,我跟你说吧,我姐妹大学就演过不少话剧,还得过奖呢,那是说哭就哭,说笑就笑,演哑巴更是一绝。”
林导瞪她一样:“到底是你干还是你姐妹干?”
“我姐妹比较害羞。”
时音清脆开口:“导演,我可以试下戏,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听时音开腔就是把温温柔柔的嗓音,林导脸色缓和了笑道:“那待会你就试下哑巴女这个角色,剧里没台词,要肢体语言丰富,只要在火车上推车卖水果饮料,后面被丧尸王给咬了,也成了丧尸。”
时音说:“懂了。”
“看你也像是聪明伶俐,应该悟性不错,要是表现还不错,哑巴的戏可以半天拍完,临时特效化妆师我也破例让你接了。”
“我有工作,可能要做兼职。”
林导皱皱眉:“这是部影视短剧,大概拍摄周期是两周左右,你可以周末过来。”
盯着林导走掉的背影,海棠笑眯眯:“音音,要是你能接到哑巴女的角色,兼顾特效化妆,来两个周末,赚个七八千是没问题。”
几千块不能解决燃眉之急,更赔不起那古董花瓶,时音也知足了,眼下能赚到钱就行。
这个哑巴女,角色难度不大,时音大学有在校的表演经历,演一遍就过了。
隔天周日,剧组开机。
因为时音周一要上班,导演破例让她先把哑巴女的戏份走完。
到被丧尸王咬伤,需要化丧尸妆,她坐在了镜前。
海棠给她化了个全脸特效,脸色死灰,凹凸干扁的轮廓,两眼珠突起,一口大黄牙,满脸都是血。
盯着镜子里变成丧尸模样的自己,时音吓一跳,实在太逼真了。
海棠把化妆品收好:“音音,还要拍两个镜头,你这角色也收官了。”
拍摄前,时音想上洗手间。
海棠指了一手:“直走五十米,左拐就到了。”
时音去了趟洗手间,
经过一些路人,被她恐怖的样子,吓得纷纷避让。
时音失笑,她这副样子,白天还好,到了晚上估计要吓死人。
从洗手间出来,时音朝剧组这边过来。
迎面走来两道身影,让时音脚步一顿。
那是…薄沉跟南颖儿!
时音撞上男人那双幽邃如潭的目光。
她浑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