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音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化了张丧尸脸,八成薄沉也认不出自己来,她没有多做停留,走入了拍摄场地。
林导朝她招手:“时音,马上要开拍了,做好准备。”
时音点头。
到林导喊开始,时音穿着列车员制服,推着装了饮料水果的小推车,在道具车厢走动。
跟她一起拍摄的还有许多临时演员客串的旅客。
时音经过一个埋头的男客人,推车突然被一只枯白的手抓住。
看到男人抬头,她露出惊恐的表情,张大嘴巴。
对方一口獠牙就扎进了她的脖颈动脉。
被丧尸王咬了,时音很快也变异。
林导连忙喊:“时音,你的表情必须再夸张点,你已经成了丧尸,手脚灵活度要模仿怪物。”
时音加大了肢体动作,张开一口黄牙,脸上鲜血直流,青筋爆满。
拍摄场地的门边,南颖儿直皱眉头:“这丧尸妆化得也太丑了,怪吓人的,阿沉你说是吗?”
南颖儿看向身旁的男人,发现薄沉的目光凝在扮演哑巴女的丧尸身上。
两个片段演完,时音的戏份也完了。
林导满意喊了声:卡。
海棠过来道具车厢里:“音音,你的脸还好吧?”
时音勉强露出一丝笑:“挺痒的,好像过敏了。”
“你本来就是敏感性皮肤,脸上又是血浆,又是胶,还涂了厚厚的粉底,不过敏才怪,你赶紧去把妆卸了,我给你拿卸妆水。”
拍摄场地有个洗手池,时音拿着卸妆水跟毛巾过去。
还没等她洗脸,面前笼罩过来一道阴影。
时音抬头看到薄沉,顿时一怔。
“薄总…”
薄沉狭长凤眸紧眯:“打碎了我的花瓶,打算用这种方式赚钱?”
时音都不知道自己化妆成这副样子,怎么还被薄沉给认出来了。
“朋友喊我来做兼职,我周末也没事干。”时音只是随口回道。
脸又痒又刺挠,薄沉又站在了洗手盆旁边,时音说:“麻烦薄总让下,我卸下妆。”
阴影挪开了,时音埋头洗脸。
脸上的妆太浓了,她卸了很久,皮肤揉搓得刺疼。
抬头看了眼面前的镜子,脸都肿了,还长了些过敏性痘痘。
收拾清洁用具,时音看到薄沉站在不远处,窗外太阳照到他身上,渡着一层清冷的光。
薄沉盯她一眼,眉峰紧皱:“脸过敏了?”
时音挺尴尬:“还好,我回去抹点药膏就行了。”
手腕被一股力道攥住,时音惊住,已经被男人拉着往外走:“脸都是成这个鬼样子了,去趟医院。”
时音想抽出手,却抵不过他的力道,她急忙道:“我真没事,我是过敏性皮肤,以前就经常过敏,抹点药就能好。”
薄沉像是没听到,把她塞入了车里。
车还没发动,南颖儿蹬着细高跟鞋跑来,伸手挡住了上升的车玻璃:“阿沉,你要去哪,不是说好带我去薄奶奶那里吗?”
她也在这座影视基地拍戏,在东南角那边的阁楼拍民国剧,薄奶奶说腿疼想她了,让薄沉来接,他刚好在附近就过来了。
只是南颖儿没想到,他这会要走,要带走的还是时音。
她也认出来了,原来刚才扮演那个哑巴丧尸的,居然是时音。
南颖儿委屈道:“你答应薄奶奶的,说过送我去老宅,我现在没车,我让我怎么去。”
薄沉扬了个冷淡眼色:打车去。”
“不要,我就要你送。”
“手打算不要了?”
上升的车玻璃窗眼看压上来,南颖儿赶紧抽了手。
迈巴赫蓦地就开离了。
盯着消失不见的车尾,南颖儿脸色一阵青白,气得直跺脚。
肩膀被一只手拍了下,南颖儿回头喊了声白雅姐。
白雅是南颖儿的好姐妹,也是她目前拍摄的这部剧的监制,刚才也看到了那幕。
“那个女人是薄沉的秘书?”白雅脸色也很难看,替南颖儿抱不平:“也就那样,姿色平平,我找个朋友去查查她的身世。”
南颖儿快哭了,强忍着泪水:“阿沉这次好像不一样,他对那个时音很不一样,我能感觉到,白雅姐我好害怕。”
“怕什么,哪个有钱男人身边不是莺莺燕燕的,他最多就是对她一时兴趣,等吃过以后,不出一两个月就腻了,我在这行接触过太多有钱有势的男人了,不会对那种身世家境平庸的女人感兴趣,更不会娶回家,能跟薄沉相配的只有你。”
听到白雅一番安慰,南颖儿稍微好受些了,想到了在游艇聚会那晚,她也帮了自己:“白雅姐,那晚谢谢你。”
“嘘!这事别声张,只有你知我知,不能让别人知道,你是我的好姐妹,我不帮你,谁帮谁啊。”
“可是万一要是让人查出是你推时音下海的…”南颖儿忍不住担忧。
白雅笑笑:“怕什么,那里是死角,监控不到,只是想不到时音命还挺大。”
“好了,这事不提了,回去拍戏吧。”
白雅拉住了南颖儿的手,掌心紧了紧。
南颖儿想缩回手,还是忍住了,她跟白雅也认识有许多年了。她拿白雅当好姐妹,只是她不知道白雅怎么想的,总感觉她看自己的眼神多了那么一层别的意思。
…
迈巴赫停在了京北医院外面的停车场。
时音被薄沉给拉着走进了一楼大厅。
挂了张皮肤科的号,坐上电梯里。
时音刚想说话,薄沉扫她一眼:“想说不看脸了?”
时音窘:“我的脸真的没事。”
至少在她看来,不至于来大医院,还专门挂个皮肤科医生的号。
“时音,我带你来医院,不是单看你的脸,我的手也要看下。”
时音看过去,薄沉那左手腕还包着纱布,那是上次在嵩山,缆车下坠,他救她留下的伤,缝了十几针。
“你的手好了点吗?”时音问道。
“要拆纱布,打算让皮肤科医生看下会不会留疤。”
时音默然,没再说不看医生这话了。
进了诊室,时音说:“医生,你先看下他的手吧。”
薄沉把她摁坐到凳子上:“闭嘴,先看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