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理入职手续后,时音走进自己原先的办公室,里面纤尘不染,一切都没有变动。
江城来敲门:“时音,也有两三个月没来公司,还适应吗?”
“还好。”
“那就好,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尽管说。”
“谢谢你江叔,你已经帮我够多了。”时音打心底很感激他,昨晚她去红滩拦下薄沉的车,要不是江城替她说话,她想也没那么轻松跟薄沉说上话。
江城笑笑:“都这么熟了,甭客气。”
看江城要走,时音问:“之前那个秘书呢?”
江城挑眉:“刚才被薄先生给辞退了。”
时音:“……”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心情,时音有些五味陈杂,完全摸不透薄沉的性子,这个男人处理事情太冷血无情了,手段也残忍。
江城看出她似乎有些歉疚,便道:“时音,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或许你现在站在山顶,可能下一刻你会掉落山崖,珍惜现在有的就行。”
“好好干吧,趁着薄先生喜欢你。”
喜欢?!!时音心底一愕,掀眼睫看向江城。
江城露出抹笑:“时音,你一直有颗聪明的脑子,若不是喜欢,你觉得以薄先生的条件,他会缺女人?”
时音脑子里嗡地一声响:“……”
“我还有事先走了。”
办公室门关了。
室内安静,时音走向窗边,拨弄她以前种在窗台的一株兰花草,还生发得很好,都开花了,看得出经常被浇灌。
时音纤细的手拨弄了下花骨朵,处于走神状态。
海棠来了电话,告诉了她沈念念的情况,说是已经脱离了危险期。
时音听了,提着的心暂时放了下来。
“海棠,你还好吗?”
“好得很,约了德国这边的朋友见面,待会去吃顿饭,约了家本地有名的网红餐厅打卡。”
“不过你放心,我吃完就回医疗机构陪念念,小家伙终于是苏醒了,不过打的那药水有安眠性质,还是迷迷糊糊的状态。”
“念念安排在了独立的一间豪华病房,有两个看护轮流照顾,还搭配了营养食疗餐,我今天在里面逛了逛,打听到都是身价千万,上亿的富豪过来救治,还都是大有来头,医疗费手术费都贵得离谱,看来要不是有薄沉,咱们家念念恐怕是有钱也不一定能送进来救治。”
听着海棠在那边叭叭地不停说,时音的手从兰花收回:“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我这人糙得很,在国内就到处出差,城市间流窜惯了,早就习惯了,我在哪儿生存力都不弱,放心好了。”
“音音,先这样,不跟你说了,我跟朋友约饭去了。”
时音把手机放回桌面。
看到电脑屏上,薄沉那边发了工作文件过来。
时音处理完,打印了出来,拿着出办公室,过去总裁办公室提交。
扣了几下门。
男人在里面低沉出声喊她进来。
时音握住金属门把手拧开,不自觉又紧张起来。
从昨晚以后,面对薄沉的心境就完全变了,她没办法做到从容淡定。
特别是昨晚她躺在他床上,薄沉深夜回来,躺下来抱了她一会,她还是敏感地察觉到了,这个男人对她有了强烈的反应,他的那里…很硬,大…她的臀部咯得生疼。
想到那些,时音脸颊又有些烧了起来,连忙强迫自己甩开了乱七八糟的想法。
走进办公室,她看到薄沉站在了大面落地窗前打电话,窗帘大开,外面阳光照到他身上,白衬衣黑西裤,身高腿长,背影散发上位者强势的气场。
薄沉说的一口流利英语,在打一通国际商务电话,跟对面谈论公司近期的合作项目。
时音把文件轻放在办公桌上,看到桌面有点乱,动手整理,动作很轻,免得打扰到薄沉通电话。
把钢笔放入笔筒,眼角余光瞥到了一抹细小的暖色亮光,时音动作一顿。
那枚她丢失已久的玫瑰金钻戒,竟然放在了一份文件夹的旁边。
她杏眸一缩,忍不住伸手过去,想拿起那枚戒指。
纤细手腕被一股力道摁住,时音抬头撞上薄沉那双深邃的目光,他薄唇扯了下:“想拿什么?”
时音吃惊:“我的戒指你不是说不见了?”
这枚她当初跟沈知津举办冥婚时,她去买的婚戒,她戴了四年,从未取下来过,却突然丢失,后来她看见了戒指在薄沉的车抽屉里,她找过他要,他却说不见了。
现在看见戒指就放在薄沉的办公桌上,时音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戒指被男人修长的手拿起,透过窗外的光线,薄沉盯着戒指圈内的刻字:沈&时。
他冷冷轻哼:“什么材质?刻得倒是挺清晰。”
时音说:“不值什么钱。”
“不值钱还这么宝贝,是因为你老公送的?”
接触到薄沉那双锐利的寒眸,时音有一瞬间慌张,觉得薄沉不会把戒指还给她了,她有强烈的直觉。
可她不想再失去它。时心连忙说:“这戒指不值什么钱的,你能不能还给我?”
“打算继续戴手上?”
时音:“……”
“跟我上床的时候,也打算戴着?”瞧着这枚戒指,薄沉眼中闪过一抹阴鸷,脸色很差。
时音抿着唇瓣,没有回话。
“怎么不说话?我问你呢。”男人蓦地重重捏住她的下巴。
被捏得皮骨生疼,时音才掀起颤抖的杏眸,喉咙发紧:“这戒指对你来说就是个破烂,你为什么不肯还给我?”
“破烂就该扔了,眼不见为净。
听到男人凉薄残忍的声线后,戒指已经在半空成了抛物线,精准从打开的落地窗玻璃外坠落。
时音扑过去扶紧窗台,瞳孔骤然一缩:“不…”
这枚戒指被薄沉扔落的两秒内,时音脑子空白,反应过来就转身跑去拧开了门。
盯着她迅速跑出办公室的身影,薄沉伸手一拂,文件纸落了一地。
从下降的电梯出来,时音跑到了公司外面的草坪,烈日炎炎下,她蹲下身子一寸寸地翻找着草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