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宴带她吃了晚饭，然后他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将她送回家，然后他走了。
直到夜里十一点，唐小雨收到他发来的晚安，但是那会儿她已经睡死过去了。
……
而这边，苏晴刚上班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苏记者，你上次让我留意的那两个人，有点动静。”
来电的是法制口的一个线人，姓周，以前在经侦干过，现在出来单干做调查。
苏晴之前托他帮忙盯着陈凯和夏嫣然。
“什么动静？”
“陈凯最近在找人打听何宴。”对方说，“问得很细，家庭背景、人际关系、最近行踪，什么都问。”
苏晴握着手机，眉头皱起来。
“找谁打听的？”
“一个做私家侦探的，姓马，以前跟过我。他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说有人出高价要查何宴，问他接不接。他问了对方是谁，对方说是陈凯。”
苏晴沉默了几秒。
“那姓马的接了没有？”
“没接。他知道何宴是什么人，不想惹麻烦。”对方顿了顿，“但他把这事告诉我了。”
“谢了周哥，改天请你吃饭。”
挂断电话，她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陈凯在查何宴。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慌了。
上次项目推进会上，何宴亲自出面压住他的试点方案，他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但直接动何宴他不敢，只能先从背景查起，找找有没有什么可以拿捏的地方。
她拿起手机，给徐骁发了条消息。
“徐律师，有空吗？有点事想问你。”
半个小时后，苏晴出现在启正律师事务所。
有了上一次的拜访，这一次苏晴轻车熟路直接进了徐骁的办公室，前台都没拦着。
她直接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陈凯最近在找人查何宴。”
徐骁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你从哪知道的？”
“线人。”苏晴说，“一个私家侦探，陈凯找他想查何宴的背景，他没接，但把这事透给我了。”
徐骁沉默了几秒，靠回椅背。
“查什么？”
“家庭背景、人际关系、最近行踪，什么都查。”苏晴看着他。
徐骁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有点深，像是在掂量什么。
“苏记者，”他开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苏晴愣了一下。
“为什么？”她说，“因为何宴是我闺蜜的协议结婚对象，有人要动他，我当然得提醒。”
徐骁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只是因为这个？”
苏晴皱眉：“不然呢？”
他没回答，只是低下头，翻看手里的文件。
苏晴盯着他看了几秒。
“徐律师，”她放慢语速，“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徐骁抬起头。
“知道什么？”
“少装。”苏晴说，“你刚才那个表情，分明是在想别的事。”
徐骁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放下笔，靠回椅背。
“苏记者，”他说，“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陈凯要查何宴？”
“因为他慌了。”苏晴说，“上次项目会，何宴压了他的试点方案，他咽不下这口气。”
徐骁点点头。
“还有呢？”
苏晴愣了一下。
“还有什么？”
徐骁看着她，目光很静。
“陈凯和夏嫣然的那些事，”他说，“你不是也查了吗？”
苏晴愣住。
“你怎么知道？”
徐骁没回答。
苏晴盯着他，脑子里飞快转着。
“你是说……”她顿了顿，“陈凯查何宴，是因为他知道我们在查他？”
徐骁点点头。
“有可能。”他说，“夏嫣然那个人，比她表舅精多了。你那朋友查他们的底，她不一定不知道。”
“那我得提醒小雨，让她小心点。”
“唐小雨那边，何宴会盯着。”他说，“倒是你……”
他顿了顿。
苏晴挑眉：“我怎么了？”
“没什么。”他说，“就是提醒你一下，查东西的时候注意安全。有些人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苏晴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徐律师，”她站起来，“你这是在担心我？”
徐骁没抬头。
“职业提醒而已。”他说。
苏晴笑了一声，拎起包。
“行，职业提醒，我走了。”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
徐骁抬起头。
苏晴看着他。
“谢谢你今天告诉我这些。”她说，“回头请你吃饭。”
徐骁愣了一下。
然后他嘴角动了动，很轻。
“好。”
晚上七点，苏晴约唐小雨在老地方见面。
“雾”酒吧，还是那个角落的卡座。
唐小雨刚到，就开口说了，“陈凯找私家侦探在查何宴，查得很细。”
“小雨，”她放轻声音，“你那边最近怎么样？有没有觉得不对劲？”
唐小雨摇摇头。
“没有。”她说，“项目正常推进，陈凯这几天也消停。”
“那就好。”她顿了顿，“不过你还是要小心点。陈凯那种人，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唐小雨看着她，忽然笑了。
“苏晴。”
“嗯？”
“谢谢你。”
苏晴愣了一下。
“谢什么？”
“谢你一直在帮我。”她轻声说，“从最开始到现在。”
苏晴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伸手，一把揽住唐小雨的肩膀。
“说什么呢，”她声音有点哑，“你是我闺蜜，我不帮你谁帮？”
唐小雨靠在她肩上，没说话。
从酒吧出来，已经快十点。
唐小雨站在门口，看着苏晴打车离开。
包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何宴发来的，“在哪？”
“和朋友见了个面，现在准备回去。”
“那我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回就行。打个车就可以了。”
何宴：“地址。”
她看着那行字，忍不住笑了。
她把定位发过去。
十五分钟后，黑色奥迪停在酒吧门口。
她上车，系好安全带。
何宴侧头看她。
“喝酒了？”
“一点点。”
他没说话，发动车子。
“苏晴今天找我，”她开口，“说陈凯在找人查你。”
何宴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动了一下。
“查什么？”
“背景、人际关系、行踪，什么都查。”她看着他，“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没什么，”他说，“让他查。”
她愣住。“你不担心？”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
“我那个位置，”他说，“被查是常态。他查不出什么。”
她看着他。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她看出来了——他不是不担心，是已经习惯了。
“何宴。你之前说，”她顿了顿，“你那个位置，盯着你的人很多。”
他没说话。
她继续说。“陈凯查你，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影响肯定有，”他说，“但不是什么大事。”
他顿了顿，看了她一眼。“别担心。”
她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他反手握住。
那只手很暖，握得很稳。
到家时，她下车前，他开口。
“这几天，”他说，“注意点安全。”
她顿住：“你是说……”
“陈凯查我，”他说，“不一定只是冲我来。”
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
“我知道了。”她说。
推开车门前，她回头看他。“你也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