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快九点了，唐小雨还在工位上写方案。
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数据——古城街区的人流分析、商户分布、历史建筑的保护现状，所有要考虑到的因素都得考虑进去。
正写的有些卡顿的时候，想拿起一旁的水杯喝水，却发现杯子都空了。
她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发酸的脖子，伸了一个懒腰。
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
何宴的消息，八点四十发的：“几点下班？”
她愣了一下，回过去：“怎么了？可能还要一会儿。”
那边秒回：“抬头。”
她抬起头。
他们办公室的门开着，何宴就站在门口。
他今天穿着深灰色的衬衫，黑色西裤，没系领带。
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就那么站在那儿，此刻正看着她。
她愣住了。
“你……你怎么上来了？”
他走过来，“等不到你，就上来了，今天可以早点下班吗？”
“可以，我收拾一下，马上就好。”
唐小雨快速收拾了一下，
路过开放办公区的时候，她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扫过来。
有人在电脑后面探头，有人在茶水间门口站着，目光追着他们，小声说着什么。
她听见一句：“那就是何局？真人比照片还帅啊……”
还有一句：“这唐小雨这是什么命啊，吃的正好啊……”
她低着头，假装没听见。
林莉正好从对面走过来，看见他们，脚步顿了顿，然后侧身让开，冲唐小雨笑了笑。
那个笑里有点羡慕，有点复杂，但没有恶意。
她点点头，算是回应。
走出公司大门，夜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
何宴牵起她的手，往停车的地方走。
“饿了没？”他问。
“饿。”她说，“晚上就吃了一个三明治。”
他看了她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然后他带她去了一家藏在巷子里的小店。
店面很小，只有五六张桌子，但人很多。
老板认识他，把他们领到最里面的位置。
点完菜，她看着他。“时间有点晚了，不能吃那些不太能消化的，喝点粥，这里的海鲜粥味道很好。”
唐小雨点点头，她对吃的其实不挑。
不过她开口问，“今天怎么突然来接我？”
他给她倒了杯茶。
“想你了。”他说，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何局长也会说这种话？”
他看着她。
“何局长说的是真话。”
海鲜粥上来了，还有一些小菜和一些烧烤，她埋头吃着，是真的饿了。
“慢点吃，吃太快，等下会胃痛的。”
“可我好饿。”
“谁叫你不吃饭的，以后在忙都要吃饭。”
唐小雨瘪瘪嘴，又吃进去一口粥，还吃了一条小黄鱼，然后点点头，“知道了。”
何宴只是吃了一些，大部分都吃到了她的肚子里。
不过吃到最后，她确实是吃不下了。
吃完饭出来，已经十点多了。
上车的时候，他忽然问：“是你的方案出了什么问题吗？这几天都这么晚。”
她想了想，连着几天到家都快要十二点了，确实有点晚了。
她靠在副驾驶上，忽然有点心虚。
这几天，她确实冷落他了。
她偷偷侧头看他一眼。
他专注地看着前方，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到家后，才刚进门，门关上的那一刻，她被按在了门上。
他的吻落下来，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急切。
不是平时那种温柔的、克制的吻，而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的、终于忍不住的索取。
她的后背贴上冰凉的门板，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
他的气息将她裹住，吻从嘴唇移到耳后，又移到脖颈，每一个落点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她的呼吸彻底的乱了。
“何宴……”她轻轻叫了一声，声音有点抖。
他停下来，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很重。
“唐小雨。”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冷落我好几个晚上了。”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继续说，声音低低的，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
“周一，周二，周三，”他一个一个数着，“今天都周四了，要是我不去接你，你是不是又要搞到半夜才回来。”
她张了张嘴，还没开口说呢？
他的吻重新落下来，比刚才更重。
她的手攀上他的脖颈，回应着他。
他能感觉到她的回应，身体顿了一下，然后把她抱得更紧。
他的吻一路往下，她的外套被褪去，丢在地上。
他的手探进她的衣摆，掌心贴上她腰侧的皮肤，烫得她瑟缩了一下。
“何宴……”她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红肿，胸口起伏着。
“要补偿我。”他说。
她愣了一秒，然后忍不住笑了。
“怎么补偿？”
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往卧室走，“在床上补偿我？”
卧室的灯没开，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薄薄的一层。
他把她放在床上，然后俯身下来。
他吻得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轻轻抚着他的后颈。
他的吻一路往下，她的衣服一件件被褪去。
他的手带着灼人的温度，在她身上点燃一簇簇火焰。
“唐小雨。”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低的。“你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的吗？”
她摇摇头。
他低头，在她唇上印了一下。
“你每天回来那么晚，我睡着了，然后早上我起来的时候，我又舍不得叫你起来，想让你多睡一会儿。我都三天没和你说上话了。”这话听着感觉好委屈。
“对不起，这几天太忙了。”她轻声说。
“那现在，”他说，声音低低的，“专心陪我。”
他低头吻下来。
这一次，再也没有克制。
后来，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最后一次他把她抱进怀里的时候，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以后不许这样了。”好像是这个。
可她太累了，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