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唐小雨是被闹钟吵醒的，关键是闹钟还闹了好几次，她才醒来的。
她移动，旁边的人也动了动，手臂收紧了，把她往怀里带。
“再睡会儿。”他的声音带着睡意，低低的，有点哑。
她推了推他。
“不行，要上班，等下会迟到的。”
他睁开眼睛看她。
那双眼睛刚醒，还有点迷蒙。
“累不累。”何宴问。
本来不问，她也不说什么，这一问，她瞪他一眼。
“你还好意思问？”
他嘴角弯起来。
“我怎么了？”
她现在腰还酸着，腿还软着，昨晚求饶了半天他都不停。现在他躺在这儿，笑得这么无辜。
“何宴，”她咬着牙说，“你精力也太好了。”
他看着她，笑意更深了。
“是你先冷落我的。”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反驳不了。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腰。
“揉揉。”
她的脸又烫起来。
“你……你别碰……”
他收回手，看着她。
“那晚上回来给你揉。”他说，“现在先起来，不然你要迟到了。”
她瞪他一眼，撑着爬起来，下床的时候腿软了一下。
他在身后轻轻笑了一声。
她回头瞪他，他已经躺回去了，闭着眼睛，嘴角还翘着。
她深吸一口气，忍着没把枕头砸过去。
八点五十分，唐小雨踏进公司大门。
电梯里人很多，她站在角落里，能感觉到有人在看她。
有人在小声说话，她听见“何局”“昨晚”“大堂”几个词。
她低着头，假装没听见。
电梯到了策划部，门打开，她快步走出去。
走廊里几个同事凑在一起，看见她，散开了一点，但目光都追着她。
她走到工位坐下，电脑还没打开，林莉就凑过来了。
“小雨，”林莉压低声音，“昨晚何局来接你，有人拍照发朋友圈了，你看见没？”
她当然没看见，昨晚，她哪有时间看朋友圈。
而且就算真的有时间看，那些发朋友圈的人，也会屏蔽她这个当事人吧。
然后林莉凑得更近了。
“下面评论可热闹了。有人说你命好，有人说何局帅，还有人说……”
唐小雨抬头，“说什么？”
林莉犹豫了一下。
“说你配不上何局。”
然后林莉连忙又说：“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那些人就是酸。我看过照片了，何局看你的那个眼神——配不配的，人家自己心里有数。”
唐小雨笑了笑，“没事，我不会放在心里的。谢谢你，林莉。”
林莉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那你先忙，我也要去忙着我的那个方案了。”
她走开了。
唐小雨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同一时间，市招商局。
何宴坐在办公桌后，翻看着手里的文件。
门被敲了两下，然后直接推开了。
徐骁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你要的文件，”他把文件夹放桌上。
何宴拿起来翻了翻，点点头。
“行。”
徐骁没走，在他对面坐下。
何宴抬头看他。
“还有事？”
徐骁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昨晚你去接唐小雨了？”
何宴没说话。
徐骁笑了笑。
“他们公司的法务我有微信，他昨晚上截图给我看了，他们公司有人发朋友圈了，我看见了。啧，那个眼神，啧啧啧。”
何宴看着他。
“你到底想说什么？”
徐骁往前探了探身。
“我就是好奇，”他说，“我们何大局长，什么时候学会等人了？大晚上还亲自跑到人家公司去等人。”
何宴放下笔，靠回椅背。
“那又怎么了。”
徐骁笑了一声。
“以前都是别人等你。”
何宴看着他。
“以前是以前。”
徐骁点点头。
“行，以前是以前。那现在呢？等得值吗？”
何宴没说话。
徐骁继续说：“我看了那个朋友圈，下面评论可不少。有人说唐小雨配不上你，有人说她运气好——你怎么看？”
何宴看着他，目光很平。
“你觉得呢？”
徐骁摊手。
“我？我觉得挺好。唐小雨那人，我看着不错。不矫情，不装，有韧性。配你绰绰有余。”
何宴嘴角动了动。
“那你操什么心？”
徐骁愣了一下。“这身为兄弟，我这不是关心你吗？”
何宴靠回椅背。
“关心我？”
“对啊。”
“那怎么一直在问唐小雨？”
徐骁的表情顿了一下。
何宴看着他。
“你最近挺关心她的。”
徐骁咳了一声。“那不是因为你吗？你别不是以为我对唐小雨有什么意思吧，我可没那个意思吧。”
何宴笑了笑，“谅你也不敢对她有意思。”
“是是是，我们何局喜欢的人，我怎么能对人家有意思呢？”
何宴这时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倒是你，有些人，得自己想清楚。”
徐骁愣了一下。“什么有些人？”
何宴转过身，看着他。
“你可别给我装傻充愣，苏晴，唐小雨的好朋友，你两最近走的挺近的吧。”
徐骁的表情一下变了，“没有的事，之前就是因为你的事情有点交集，后来一起喝过几次咖啡。”
“你就拉倒吧，你徐骁是什么人我不知道，要是对人家没点意思，会跑去和人家喝咖啡。”
何宴继续说：“苏晴我见过几次。人不错，跟你以前那些不一样。你要是有什么想法，最好想清楚。”
徐骁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
“行了，行了。”他说，“文件送到了，我就先走了，你忙吧。”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何宴。”“刚才那些，”他顿了顿，“别跟唐小雨说。”
何宴嘴角动了动。
“放心，”他说，“你自己的事，自己处理，我不会多问什么的，但是若是你对人家没意思，就说清楚，要不然到时候把我夹在中间。”
徐骁拉开门，走了出去。
何宴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扇门，想起昨晚唐小雨靠在他怀里的样子。
她说，要是徐骁和苏晴在一起就好了，四个人可以一起玩。
他忽然觉得，那个画面，确实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