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酒气，带着温热，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莽撞。
她吻得很用力，像是把全身的劲儿都用上了，但又毫无章法，只是胡乱地贴着。
他僵在那儿，脑子空白了一秒。
然后他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反客为主。
他的吻深得多，也重得多。她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双手攥着他的衣襟，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抓紧。
过了很久，他才松开她。
她的眼睛湿漉漉的，胸口起伏着，看着他，像是在看什么陌生的东西。
然后她猛地推开车门。
踉跄着跑下去。
“苏晴！”
他跟着下车。
她没回头，跌跌撞撞地往楼道里跑。
跑到单元门口的时候差点摔倒，扶着门框稳了稳，然后继续往里跑。
楼道里的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他站在车边，看着那扇门在夜色里晃了晃，最后关上。
他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然后他低头，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上面还残留着她的气息，和一点酒精的味道。
徐骁回到车上拿起手机给苏晴发了消息，“早点休息，晚安。”
……
周一傍晚六点半，唐小雨从会议室里出来的时候，脑袋都是木的。
整整一下午，古城项目的方案讨论会。
沈玉琳坐在主位上，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抛过来，他们几个的方案都被批的一文不值，各种问题点。
刚回到工位上，她瘫在椅子上，闭着眼睛缓了足足一分钟。
手机震了。
苏晴的电话。
“下班没？”苏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刚开完会，”唐小雨揉了揉太阳穴，“怎么了？”
“出来吃饭吧，我请你。”
唐小雨愣了一下。
“现在？”
“嗯。”苏晴说，“有话跟你说。”
唐小雨听出她语气里的不对劲。
“好，老地方？”
“老地方。”
挂了电话，唐小雨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四十五。
她给何宴发了条消息：“苏晴约我吃饭，晚点回去。”
何宴很快回：“好。我也出去一趟，徐骁找我。”
唐小雨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下。
徐骁找何宴？
苏晴又找她，同一时间。
她快速收拾了一下，然后关了电脑，今天她的脑子确实是转不动了。
她们吃饭的老地方距离她上班不远，唐小雨刚坐下，就问，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苏晴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小雨，”她开口，“我……”
“周六的晚上，就是我们部门聚餐，然后我喝多了，不小心打了电话给徐骁，后来他送我回家，然后我这个死嘴，借着酒劲鬼使神差的亲了徐骁。”
“什么？你亲了他，那他什么反应啊。”
苏晴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反应，因为我亲了以后就跑了。”
唐小雨看着她，脑子转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你……你亲他？亲完，然后就跑了，我说姐妹，你可以啊。”
苏晴抬起头，瞪她。
“你还笑！”
唐小雨收了笑，但眼里还带着笑意。
“不是，我就是……”她顿了顿，“你平时不是挺能的吗？怎么到这种事上就怂了？而且亲就亲了，不吃亏，毕竟徐骁长得也很帅。”
“不不不，这不是吃亏不吃亏的事情，是从那天晚上开始到今天，他一直给我发消息，说要谈谈，我都没回，电话也没接。”
“为什么不接。”
“我也不知道，”
“你喜欢他吗？”
“我……”
“说实话。”
苏晴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喜欢。”
“那你跑什么？”
“我不知道，”她说，“就是你也知道，我觉得我这样子的人是配不上他的。”
唐小雨伸手，握住她的手。
“苏晴，”她说，“你听我说。”
“徐骁那个人，”唐小雨说，“何宴认识他很多年。你知道何宴怎么评价他的吗？”
苏晴摇摇头。
“何宴说，”唐小雨放慢语速，“徐骁那个人，平时不管闲事。他要是真管了谁的闲事，那肯定是自己想管的。”
她看着苏晴的眼睛。
“他帮你查陈凯，他陪你吃饭，他每天去那家火锅店附近转悠，就为了能碰到你——这些事，哪一件是他会随便做的？”
“可是……”
“没有可是。”唐小雨打断她，“苏晴，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你查那些案子的时候，什么都不怕。怎么到了感情上，就怂成这样？”
苏晴低下头，不说话。
唐小雨看着她，叹了口气。
“何宴今晚被他叫去喝酒了。”唐小雨说，“刚才给我发消息，说徐骁一个人在酒吧，已经喝了不少。十有八九也是因为你不接电话，不回消息吧。”
同一时间，城东某家酒吧。
何宴推门进去的时候，徐骁面前放着两个空杯，第三杯喝了一半。
“喝多少了？”
徐骁抬起眼看他。
“不多。”
“说吧，这是出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个徐大律师也跑来借酒消愁。”
“周六晚上，她亲我了。”
何宴愣了一下。
“谁？苏晴？”
徐骁点点头。
“那你怎么还在这儿喝酒？”
徐骁靠回椅背，苦笑了一下。
“她亲完就跑了。”他说，“跑得比兔子还快。这两天，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人间蒸发。”
“唐小雨今晚被她叫去吃饭了，”他说，“苏晴约的。”
徐骁抬起头。
“她说什么了？”
何宴摇摇头。
“还不知道。唐小雨没回消息，估计还在聊。”
徐骁低下头，看着面前的酒杯。
“何宴，”他开口，声音有点涩，“你说她是不是不喜欢我？”
何宴看着他。
“她不喜欢你，会亲你？”
徐骁愣了一下。
何宴继续说：“她躲你，是因为在意。要是不在意，根本不用躲。唐小雨当初也躲我，躲了多久？”
徐骁没说话。
何宴拍了拍他的肩。
“再等等，”他说，“她需要时间想清楚。”
“要是她想清楚了，还是躲呢？”
何宴笑了。
“那就继续等。”他说，“反正你也没别的事干。”
徐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