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里，唐小雨挂了何宴的电话，看着苏晴。
“刚才何宴和我说，徐骁还在喝酒。”
苏晴的手指攥紧了咖啡杯，但没说话。
“苏晴，你要是也喜欢他，我觉得是可以试试的，有些时候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
“而且感情这种事，没有百分之百确定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躲着，只会让他难受，让你自己难受。”
唐小雨看到苏晴还是没吭声，又加了一句，“你要是真不喜欢他，就直说。你要是喜欢他，就去见他。就这么简单。”
很久之后，苏晴抬起头。
“小雨，明天，我去见他。”
“这就对了。畏畏缩缩的可不像是你的风格。”
十点多，唐小雨回到家的时候，何宴已经回来了，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见她进来，他放下平板。
“回来了？”
她点点头，换了鞋走过去，窝进他怀里。
他伸手揽着她。
“苏晴那边怎么样了？”
她靠在他肩上。
“想通了，”她说，“明天去见徐骁。”
他嘴角动了动。
“徐骁今天喝了不少，”他说，“一直问是不是自己哪里不好。”
她听着，心里软了一下。
“他那么喜欢她啊？”
他低头看她，“认识他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他这样。”
“那明天应该有好消息。”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下。
“但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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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下午四点，苏晴站在启正律师事务所楼下，深吸了好几口气。
她在楼下已经站了十分钟了，昨天也一晚上没睡好。
她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往楼里走。
电梯到了十七楼，门打开。
前台的小姑娘看见她，笑着问：“您好，请问找哪位？”
“徐律师。”
“稍等。”
前台拨了个电话，说了几句，挂断后笑容更深了：“徐律师请您进去，最里面那间办公室。”
最里面那间办公室门关着。
她站在门口，抬起手，又放下。
重复了好几遍。
门就在这时从里面打开了。
徐骁站在门口，看着她。
他袖子挽到手肘，领口松了一颗扣子，像是刚从工作中抬起头。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顿了一下，然后移开，又移回来。
“苏晴。”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带着一点沙哑。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准备好的那些话全忘了。
“我……”她顿了顿，“我来还你东西。”
他看着她。
“什么东西？”
她愣住了。
还什么东西，哪有东西可以还，她空手来的。
他看着她愣住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进来吧。”
她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然后低头假装看自己的手指。
“苏晴。”
“嗯？”
“你抬头看我。”
她慢慢抬起头。
“你来找我，”他说，“是因为想好了，还是因为别的？”
“我……”她开口，声音有点抖，“我怕。怕你只是一时兴起，怕你以后会后悔，怕我自己不够好。”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说，“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他看着她，目光很深。
然后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
他在她面前蹲下来，平视着她。
“苏晴，”他开口，声音低低的，“你听我说。”
“我今年三十四岁，”他说，“不是二十出头的小年轻。我做任何事，都是想清楚了的。”
他顿了顿。
“我喜欢你，从你第一次来我办公室那天就喜欢。”
“你怕我一时兴起，”他说，“那你就看着我。一天，一周，一个月，一年。你看我是不是一时兴起。”
她看着他，说不出话。
他继续说：“你怕自己不够好。那我告诉你，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
她终于忍不住，扑进他怀里，“你好讨厌，我感觉我想哭了。”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把他胸口的衬衫洇湿了一小块。他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像在哄一个孩子。
很久之后，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把他胸前的衬衫洇湿了一小块。他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像在哄一个孩子。
很久之后，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他低头看着她，没说话，只是用拇指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
她盯着他的嘴唇看了两秒。
然后她凑上去，吻住了他。
那个吻来得突然，带着眼泪的咸味和一种破罐子破摔的不管不顾。他愣了一下，随即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扣进怀里。
她的手指攥着他的衣襟，徐骁的吻从温柔变得滚烫，从试探变成索取。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压进他办公室的沙发里，他的身体覆上来，带着灼人的温度。
“苏晴……”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得不像他。
她没回答，只是把他拉得更近。
他的吻落在她的唇角，她的下颌，她的脖颈。
她仰着头，手指穿过他的头发，呼吸越来越乱。
他的衬衫不知什么时候被扯出来，她的外套早就掉在地上。
午后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两个人纠缠的身影上。
他的手探进她的衣摆，掌心贴上她腰侧的皮肤，烫得她瑟缩了一下。
她没有躲，反而把他抱得更紧。
他的呼吸很重，她的也是。
“咚咚咚。”
敲门声突兀的响起。
“徐律？”门外传来一个年轻的女声，“您下午的会议资料我放您桌上了，还有客户那边打电话来确认时间——”
两个人同时僵住。
苏晴瞪大眼睛，脸腾地红透了。
她猛地推开他，手忙脚乱地从沙发上爬起来，头发乱成一团，衣领歪到一边，嘴唇红得一看就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完了完了完了……”她小声念叨着，四处找自己的外套。
徐骁慢慢坐起来，他的衬衫敞着，头发也有些乱，但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徐律？您在吗？”门外的声音又响起来。
“在。”他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平稳，“资料我等下会来拿的。”
“好的。”
脚步声渐渐远去。
苏晴终于找到了外套，胡乱套上，转身就要往门口冲。
他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她回头，急得脸都红了。
“你干嘛！万一她再回来——”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乱糟糟的头发理了理，又把她衣领整理好。
她愣愣地站着，任由他摆弄。
“好了。”他说。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深吸一口气，又要走。
他又拉住了她。
她从茶几上拿起车钥匙，递给她。
“去车上等我，我很快就好，到时候晚上一起吃饭。”
苏晴的脸更红了。
他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去吧。”
她攥着那把钥匙，愣了两秒，然后拉开门，低着头快步往外走。
走廊里，刚才那个放资料的年轻同事正好回头，看见她红着脸从徐骁办公室冲出来，愣了一下。
苏晴脚步没停，飞快地往电梯走。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才敢长长地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