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唐小雨回到家的时候，何宴已经在厨房里了。
她换了鞋走过去，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他回头看她一眼。
“回来了？饿不饿？马上好。”
她没说话，只是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他的身体顿了一下。
“怎么了？”
她把脸贴在他背上，不说话。
他关掉火，转过身，看着她。
“唐小雨？”
她抬起头，看着他。
“我得和你交代一件事情，林西今天送了一束花到公司来，还给我打电话，说要请我吃饭。不过我当场就拒绝了。”
“他看你的眼神不对。”
“但我没想到他会追到公司来。”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拉着她的手，走到客厅，让她在沙发上坐下。
他在她面前蹲下来，平视着她。
“唐小雨，”他说，“你听我说。”
她看着他。
“林西这个人，”他说，“我昨晚让人查了一下。”
“你查他？”
“他以前有过类似的事，”他说，“追有夫之妇，追别人女朋友，不是第一次了。他在圈子里有个外号，叫‘收藏家’。”
“什么意思？”
“就是喜欢收集有挑战性的女人，”他说，“越是有主的，他越感兴趣。追到手就扔，再找下一个。”
“所以他对我是……”
“可能，”他说，“也可能不是。但不管是不是，你都要小心。”
本以为有了昨天的拒绝之后，林西不会再打电话来了。
但是没想到电话还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打，电话不接就变成发消息。
直到十几个电话之后，唐小雨才硬着头皮接了一下，毕竟林西现在的身份在那里，要是真的因为她到时候闹得太僵的话，确实不合适。
“林总。”
“唐小姐，”林西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笑意，“这次不是请你吃饭，是谈工作。”
“什么工作？”
“古城项目有个细节，我想当面和你聊聊。”他说，“电话里说不清楚。今天下午四点，我在你们公司楼下的咖啡馆等你。十分钟，不耽误你下班。”
“林总，这事可以通过沈总监——”
“唐小姐，”他打断她，语气依然温和，“我找的是项目主策，不是沈总监。这点小事，不用惊动沈总监吧？”
她握着手机，想了想。
公司楼下的咖啡馆，是公共场所，人多，他应该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好。四点见。”
四点整，唐小雨推开咖啡馆的门。
林西已经在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两杯咖啡。看见她进来，他站起来，笑着招手。
“唐小姐，”他把一杯咖啡推过来，“不知道你喝什么，拿铁，应该不会错。”
她看了一眼那杯咖啡，没动。
“林总，有什么工作细节，您说吧。”
他看着她，笑了笑。
“唐小姐真是直接，好，那我也不绕弯子。”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翻开，指着其中一页。
“古城项目第二期的资金规划，”他说，“你们报的是这个数。但我这边测算下来，这个数字可能不够。”
她接过文件，认真看起来。
他说的确实是项目的事，数据也列得很清楚。她看了一会儿，抬起头。
“林总，这个数据我回去会和财务核对。如果确实有缺口，我们会调整方案。”
“好，我就这点事。”
她愣了一下。
就这么简单？
他看着她愣住的样子，笑了。
“怎么，以为我会说别的？”
他靠回椅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唐小姐，”他说，“我知道你对我有戒心。何局查过我的这件事情，他应该和你说过吧。”
他没等她回答，继续说：“是，我承认，我以前是做过一些……不太好的事。追有夫之妇，追别人女朋友。年轻时候不懂事，觉得刺激，觉得征服别人很有成就感。”
“但人是会变的，”他说，“我今年三十了，不是二十。那些事，早就不做了。”
她看着他，没说话。
他继续说：“我对你，是真的欣赏。欣赏你的能力，欣赏你的态度，欣赏你在台上的样子。不是那种意思，就是纯粹的欣赏。”
他顿了顿。
“你要是觉得我别有用心，那我也没办法。但今天这十分钟，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林总，”她开口，“谢谢你的坦诚。但不管你是不是那种人，我都有男朋友了。我们之间，只能是工作关系。”
他看着她，目光很复杂。
“唐小姐，你有没有想过——”
他顿了顿。
“何局他那种家庭，你们真能走到最后吗？”
“你什么意思？”
他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低了一点。
“何家什么背景，你应该比我清楚。那种家庭，会接受你这种出身？”
他继续说：“我不是挑拨。我是见过太多这种事。门不当户不对，最后都是悲剧。他再喜欢你，能扛住家里压力吗？能扛住外面那些眼光吗？”
“林总。”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两个人同时转头。
何宴站在桌边，看着她。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何宴……你”她站起来。
他看着林西，目光很平，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总，聊完了吗？”
林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何局，这么巧？”
何宴没理他，只是伸手握住唐小雨的手。
“走吧，”
“何局，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聊工作。”
何宴转过身，看着他。
“林总，”他说，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进耳朵里，“工作的事，以后通过星锐官方渠道对接。私下见面，不合适。”
林西看着他，脸上的笑容顿了一瞬。
“何局这是……”
“我的人，我护着。谁有想法，冲我来。”
他说完，牵着唐小雨往外走。
走出咖啡馆，唐小雨问，“你怎么来了。”
“徐骁刚才路过这边，看见你和林西在咖啡馆里。”
“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他顿了顿，“你别往心里去。”
“哦。”
“我家什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什么样的人。我要的就是你，别人说什么，都没用。”
“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