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乎什么？”
“门不当户不对，你家的背景和我的毕竟……”云泥之别这话，唐小雨没说，但是就算不说，她想他也是知道的。
“唐小雨，我家什么背景，是我爸挣的，不是我的。我要什么样的人，是我自己选的，和他们无关。”
他伸手，轻轻擦过她眼角。
“我选了你，就是一辈子。谁说什么都没用。”
她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把她重新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别哭了，”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回家。”
她在他怀里，点点头。
……
隔天上班，唐小雨刚进公司大门，就看见了林西。
他站在前台旁边，正和前台小姑娘说话。
手里拿着一杯咖啡，脸上带着得体的笑，一身深灰色西装笔挺，整个人看起来像个来谈业务的正常合作方。
看见她进来，他抬起头，笑着打招呼。
“唐小姐，早。”
她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过去。
“林总，”她点点头，“这么早来我们公司，有事？”
他笑了笑。
“九点半，有个项目对接会，你们沈总监亲自召集的，唐小姐不知道吗。”
沈总监召集的对接会，她当然知道，但名单里没写林西的名字。
他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补了一句：“临时加的，投资方嘛，总要听听进度。”
她没说话，只是点点头，往电梯走。
他跟在她后面，不远不近的距离。
电梯里人不少，唐小雨站在角落，他站在门口。电梯门关上的时候，他从镜面里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很轻，但她感觉到了。
九点半，会议室。
唐小雨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摊着项目资料。
沈玉琳坐在主位，正在翻文件，林西坐在长桌的另一端，离她很远，但她总觉得他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来。
会议开始，各部门先汇报进度。
她站起来讲自己那部分的时候，全程盯着投影幕布，没往他那边看一眼。
但讲到一半，她余光瞥见他正看着她，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她稳住心神，继续讲。
讲完坐下，沈玉琳点点头。
“不错，数据很细。”
这时林西开口了。
“唐小姐，”他说，“第二期那个资金规划，我上周看了调整后的版本。有几个数字，我想当面请教一下。”
她看着他。
“林总请说。”
他翻开面前的文件夹，一页一页地提问。
问题很专业，确实是在聊项目。
她一一回答，滴水不漏。
问到最后，他合上文件夹，笑了笑。
“唐小姐对项目的熟悉程度，让我很是佩服。”
她扯了扯嘴角。
“林总过奖。”
会议结束，她收拾东西往外走。刚出会议室，就看见他站在走廊里，像是在等人。
看见她出来，他往前走了一步。
“唐小姐，”他说，“刚才会上有几个问题，我想再和你确认一下。方便去你工位聊聊吗？”
她看着他。
“林总，”她说，“有问题可以通过邮件沟通。我这边工作比较杂，怕耽误您时间。”
他笑了。
“唐小姐这是拒绝我？”
她迎着他的目光。
“是工作方式的问题，”她说，“不是针对您个人。”
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中午午休的时候，唐小雨下楼想买杯咖啡。
刚出电梯，就看见林西坐在大厅的沙发上，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像是在办公。
她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假装没看见，往门口走。
“唐小姐。”他叫住她，并且站起来，走过来。
“这么巧，”
“林总，我还有事，您随意。”
“唐小姐对我有戒心，我能理解。”他说，“但我今天是真等人。林氏有个子公司就在这栋楼里，我来办点事。”
他继续说：“上次何之后，我就想明白了。唐小姐是有主的人，我不该打扰。”
唐小雨没吭声。
然后林西又说道，“何局没告诉你吗，他来找过我，看的出来何局挺在乎你的，所以你放心，我不会再私下约你。”
他顿了顿。
“但工作场合碰见，总不能装作不认识吧？”
她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转身走了。
晚上，唐小雨洗过澡，涂了护肤品后，掀开被子上了床，何宴在看什么文件，看到她上来，将手里头的东西放到一边，然后顺势将唐小雨搂进怀里。
“你今天找过林西？”
“他告诉你的？”
她点点头。
“他说你找过他，”她说，“你说了什么？”
他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没什么，就是让他离你远点。”
“就这？”
“就这。”他说，“不然还能说什么？”
“何局长，你这威胁，挺直接的。”
“对他那种人，就得直接。”
……
唐小雨正刷着手机，就收到了苏晴发来的消息。
“姐妹，第十天了！！！”
三个感叹号，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股抓狂。
她忍不住笑了，打字回：“不是说好一周吗？怎么又延了？”
苏晴秒回：“采访对象那个老太太，身体不舒服，断断续续讲了三天才讲完。我总不能催人家吧？”
唐小雨：“那什么时候回来？”
苏晴：“明天！终于！明天下午的飞机！”
她看着那行字，嘴角弯起来。
正要回，苏晴又发来一条：“徐骁那个闷葫芦，这十天打电话，每天就问‘累不累’‘吃得好不好’‘什么时候回来’。我问他想不想我，他说‘嗯’。就一个‘嗯’！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唐小雨笑出声来。
何宴侧头看着她。
“笑什么？”
她把手机举起来给他看。
“苏晴在骂徐骁。”
何宴扫了一眼屏幕。
“徐骁那人，”他说，“就这样。”
她靠在他肩上，继续看手机。
苏晴又发来一堆吐槽：“你说他是不是不喜欢我？喜欢一个人能这样吗？十天了，就说那几句车轱辘话！”
唐小雨打字：“他要是不喜欢你，能天天打电话？”
苏晴：“打电话是打了，但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一百个字！”
唐小雨：“他就是那种人。你第一天认识他？
苏晴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条：“我知道。但还是气，好了好了，我还要整理资料，先不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