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整，会议正式开始，这边说过之后，到时候在现场还有一个剪彩仪式。
前面是领导致辞、项目概述，一套流程走了二十分钟。唐小雨坐在台下，手里攥着汇报稿，手心全是汗。
终于，主持人念到了她的名字。
“下面，请星锐广告策划部总监唐小雨，做古城文化街区改造项目的验收汇报。”
她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走上台。
灯光很亮，照得她有点睁不开眼。
台下黑压压一片，看不清人脸。她站在讲台后面，把U盘插进电脑，打开PPT。
第一页出现在大屏幕上。
她拿起话筒。
“各位领导，各位专家，上午好。我是星锐广告策划部唐小雨，今天由我来做古城文化街区改造项目的验收汇报。”
声音比她想象中稳。
她开始讲。
汇报分了三个部分：项目概述、实施过程、成果展示。
讲到第二部分的时候，她放了几张照片——改造前的破旧老街，改造中的施工现场，改造后的街区新貌。照片里，那些老房子被修缮一新，但保留了原来的味道；那些空置的铺面现在开着各种小店，有卖手工艺品的，有卖小吃的，人来人往。
台下有人在点头。
讲到第三部分的时候，她放了数据。
“项目完成后，街区日均客流量从改造前的八百人增加到现在的五千人，商户入驻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五，带动周边就业三百余人……”
数字一个一个报出来，清晰有力。
最后一页，她放了一张合影——项目团队和那些非遗传承人的合影。
“以上，就是古城文化街区改造项目的验收汇报。感谢各位领导、专家的支持，感谢项目团队每一位同事的付出。”
她微微欠身。
台下安静了一秒。
然后，掌声响起。
这边结束之后，众人都移步现场参加剪彩仪式。
所有流程都走完以后，沈玉琳走在最后对唐小雨说，“晚上还安排了饭局，你不能缺席。”
唐小雨啊了一声，“沈总监，饭局我也要参加啊，您参加不够吗？”
“当然不够，这次，你可是大功臣，放心，不会很晚，到时候我带你认识一些人，这对你以后有好处。”
虽然还想拒绝，但是人家领导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确实不能在说什么，“好。”
唐小雨和何宴报备了一下晚上饭局的事情让他自己吃饭。
“几点结束？”
“不知道，八九点吧。”她想了想回，“我尽量早点回来。”
“少喝酒。”
“知道啦，何局长。”
结果晚上晚上八点半，何宴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着沈玉琳的名字。
他接起来。
“何局，”沈玉琳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点歉意，“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小雨喝多了，我不太放心让她自己回去，你看方不方便来接一下？”
他站起来，拿起外套。
“地址发我。”
十五分钟后，他到了酒店门口。
沈玉琳扶着唐小雨站在门廊下，看见他的车，招了招手。他下车走过去，唐小雨一看见他，眼睛亮了，整个人往他身上扑。
“何宴！”她喊得很大声，一点都不像平时那个冷静的唐小雨。
他伸手接住她。
沈玉琳在旁边尴尬地笑了笑。
“何局，真不好意思，”她说，“我不知道小雨酒量这么不好……”
“没事，我带她先回去。”
他把唐小雨扶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那沈总监，我先带她回去了。”
“好。”
结果被放到副驾的唐小雨，借着酒劲，一路上都在折腾，一会儿扒他的衣服，一会儿摸他的脸。
“何宴——”她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醉意的软。
“嗯？”
“你的腹肌好硬啊。”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
“唐小雨。”
“我好喜欢——”她又摸了一把，“真的好喜欢……”
他把她的手拉下来，握住。
“乖，别闹，开车呢。”
她安静了两秒，又开始。
“何宴，你开车的样子好帅。”
他没说话。
“何宴，你今天喷香水了吗？好闻。”
他嘴角动了动。
“何宴，你说我们回去干什么呀？”
他侧头看她一眼。她眼睛亮亮的，脸酡红，正盯着他看，像一只等着投喂的小动物。
“回去睡觉。”他说。
“睡觉？”她眨了眨眼睛，“和你一起睡吗？”
他没回答。
她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何宴，你耳朵红了。”
他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
终于到家了。
他把她扶出车，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走路歪歪扭扭的。电梯里，她又开始不老实，手从他衣服下摆探进去，贴在他腰上。
“何宴，你身上好凉，好舒服，我要贴贴……”
他深吸一口气。
“唐小雨，站好。”
被这么喊了一声，唐小雨像个听话的小学生站在电梯里，可乖巧只是维持了那么一会儿，她的身姿又开始东倒西歪，然后又开始嘿嘿的傻笑。
“我要摸你。”
电梯门终于开了。
他把她拉出来，几乎是半抱着走进门。门刚关上，她就把按在墙上，踮起脚去亲他。
那个吻带着酒气，带着她独有的气息，乱七八糟的，却又认真得
他伸手托住她的后颈，反客为主。
从玄关到客厅，从客厅到卧室。
她的外套不知道丢在哪儿了，他的衬衫也被她扯得皱巴巴的。她躺在床上，看着他，眼睛亮得惊人。
“何宴，”她喊他的名字，声音软软的，“你还不过来？”
他俯下身，把她圈在身下。
“唐小雨。你明天醒了，会记得今天的事吗？”
“不记得也没关系，”她说，“你帮我回忆。”
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短，但眼里全是她。
然后他低头，吻住她。
后来她确实不记得太多事了。
只记得他一遍一遍喊她的名字，记得自己好像说了很多胡话，记得最后被他抱进怀里的时候，浑身软得像一摊水。
睡着之前，她迷迷糊糊地想——
酒这东西，以后还是少喝。
可何宴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酒虽然不是个好东西，但是在他面前多喝还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