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唐小雨醒来时，除了浑身酸痛，头也痛，断片的记忆也涌了上来——
她扒他衣服，摸他腹肌，还主动亲他……
完了完了完了。
这时，卧室的门被推开，何宴端着杯子走进来，在床边坐下。
“醒了，”他把杯子递过来，“煮了醒酒汤，先喝一杯，会舒服一点。”
她接过杯子，低着头，不敢看他。
“谢谢……”
他坐在那儿，没走。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昨晚的事，”他开口，“还记得多少？”
她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不、不太记得了……”声音越说越小。
他轻轻“嗯”了一声，没说话。
她偷偷抬眼看了一下，正好对上他的视线。他嘴角弯着，眼里带着一点笑意，就那么看着她。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那个……”她干笑几声，“我昨晚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他看着她。
“你说我腹肌好硬。”
她愣住了。
“你还说好喜欢。”
她把脸埋进被子里。
“你还摸了好几次。”
“何宴！”她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你别说了……”
他伸手，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她通红的脸。
然后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下。
“以后，”他说，“只在我面前喝。”
吃过早饭后，坐了何宴的车去上班。
这一路上，唐小雨都没好意思看他。
一想起昨晚干的那事儿，简直要人命。扒人家衣服、摸腹肌、说胡话……她怎么就喝成那样了？
她把脸转向车窗，假装在看风景。
何宴也没说话，但她余光瞥见，他嘴角一直弯着。
到了公司门口，她解开安全带，低着头就要下车。
“唐小雨。”
她顿住，回头。
他看着她，眼里带着笑。
“晚上我来接你。”
她点点头，飞快地推开车门跑了。
在前台打了卡，往电梯走的时候，正好遇到沈玉琳。
沈玉琳看见她，上下打量了一眼。
电梯门打开，两个人走进去。
沈玉琳按了楼层，侧头看她。
“昨晚怎么样？还好吗？”
唐小雨恨不得把脸埋进地缝里。
“还、还好……”
沈玉琳笑了笑。
“你们家何局，昨晚来接你的时候，那个脸色，”她说，“我从来没见过他那样。”
“什么样？”
沈玉琳想了想。
“就是……紧张，”她说，“他平时多稳一个人，昨晚接过你的时候，眉头一直皱着。我跟他道歉，他说没事，但那个眼神，分明就是在说有事。”
沈玉琳看着她。
“他对你是真的上心。”
电梯到了以后，沈玉琳走出去，又回头。
“对了，”她说，“明天晚上有个庆功酒会，项目方那边办的。你准备一下，七点，还是上次那个酒店。”
“明天？”
“嗯，”
她说完，踩着高跟鞋走了。
明天，又是酒会。
她想起昨晚的窘态，忍不住扶额。
这次，一定不能再喝了。
为了参加就会，何宴又给她置办了一套新衣服。
用他的话来说，他的女人不能寒酸了，衣服是门面。
七点，车子停在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
唐小雨挽着何宴的手臂走进去，立刻就有人迎上来。
“何局！唐总监！恭喜恭喜！”
一圈寒暄下来，何宴低头在她耳边说：“要不要去那边坐坐？”
她点点头。
他们在角落的沙发区坐下。何宴去给她拿喝的，她一个人坐在那儿，看着满大厅的人。
“唐小姐。”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抬起头，愣住了。
一个女人站在她面前。
三十出头，身材高挑，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长裙。五官很精致，但不是那种柔美的好看——眉眼间带着一点冷，让人不太敢轻易靠近。
“您好，”唐小雨站起来，“请问您是……”她刚才努力回想了一下，应该是不认识这一号人物的。
不过她毕竟没见过多少大人物，就算不认识也是很正常的。
那女人笑了笑，那笑容也很淡。
“江晚，”她说，“林氏集团的市场总监。唐小姐的项目，我全程看了。做得很好。”
“谢谢江总。”
江晚点点头，目光越过她，看向某个方向。
唐小雨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何宴站在取餐区，正在和一个人说话。
江晚看着那个方向，目光停了两秒。
然后她收回目光，看向唐小雨。
“唐小姐和何局，在一起多久了？”
“有一阵子了。”
江晚点点头。
“何局那个人，以前见过几次。挺难接近的。唐小姐运气不错。”
唐小雨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晚笑了笑。
“不打扰了，唐小姐慢慢玩。”
然后她转身走了。
何宴端着两杯香槟走回来，在唐小雨旁边坐下。
“刚才谁？”
唐小雨接过香槟，喝了一口。
“林氏集团的市场总监，叫江晚。你认识吗？”
“以前见过。”
酒会快结束的时候，唐小雨去了一趟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在走廊里又遇见了江晚。
她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酒，看着窗外的夜色。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
“唐小姐。”
唐小雨停下脚步。
“江总。”
江晚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点审视。
“唐小姐，”她开口，“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江总请说。”
江晚沉默了一秒。
“不知道何局有没有向你提起过他的过去，又或者说，有没有提起过我。”
唐小雨的心跳漏了一拍。
“江总，我不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唐小姐是个聪明人，我想一定能明白的。他那种人，很难动心。能让他动心的，肯定不一般。”
她顿了顿。
“所以唐小姐，恭喜你。”
唐小雨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晚转过身，看着她。
“以后有机会，再聊。”
回去的路上，唐小雨一直没说话。
何宴侧头看了她好几眼，最后把车停在路边。
“怎么了？出来到现在你都闷闷不乐的，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事，就是有点累了，想回去休息了。”
这种事，若不是何宴主动说，她也不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