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白霜被花容的一番话,震惊得差点维持不了她张扬的神色。
她指着花容的手都有些发抖:“你、你怎能这么贪得无厌?这些东西都是三爷赏给我的,我凭什么要分给你?”
“你别以为三爷以前宠过你几天,现在就能在我这作威作福!”
“如今三爷的眼里只有我,早就厌弃你这个没规矩的了,你失了三爷的宠爱,难道还以为三爷会给你撑腰吗?”
三爷一定已经厌弃这个贱婢,总有一日能够瞧见自己的好!
白霜本以为她的话会让花容难堪。
可花容耸了耸肩,半分也不在乎。
她艳丽的脸上笑容更甚:“为何不好意思?”
“你靠我的乳汁上位,当然要把赏赐分给我,这样下次你想要我才能再给你,咱们互利共赢合情合理,你怎么能说我作威作福呢?”
花容往前凑了半步,稍微挺了挺她饱满圆润的胸口,也稍微的理所当然。
“若是没了我的乳汁,没了喜好的味道,三爷还会看重你吗?”
“白霜姑娘那么聪明,我还以为你分得清其中利害关系。”
花容的话直白又大胆,白霜震惊僵住的同时,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也忍不住往花容胸口看去。
女子身姿丰腴饱满,模样娇俏艳丽,的确是世间男子难以拒绝的存在!
可她一个女子,又是伺候主子的丫鬟……怎么能将这些话这样直白的说出来?
侯府的女子争宠献媚,勾心斗角都是在私底下进行。
大家彼此之间都瞧不得对方好,更加别说将这等私密的东西拿出来换好处了!
何况什么合作共赢?!
白霜想到花容的话脸便涨得通红,她又羞又怒,也觉得花容是在羞辱她。
她分明是在说自己是借她这个低贱奶娘的乳汁,才能得到三爷的宠爱,笑她身子没有花容她曼妙,勾不到三爷的心!
白霜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脯,竟是半点也比不上花容那惹眼的身段。
嫉妒和羞愤充斥着白霜的全身,她咬着牙狠狠啐了一口。
“你简直是不知羞耻,你不要脸!”
白霜骂完,逃也似得羞愤地转身离开。
花容恋恋不舍的还想伸手挽留:“这就走了?我还没来得及和你商量乳汁的价格呢?”
这白霜也太黑心了,怎么能做这空手套白狼的狠事?
“你要觉得贵了,我们又不是不能重新商量分成。”
她还想着多攒些钱等谢无妄死了,自己在这侯府混不下去,就赎身离开去外面享福呢。
可惜白霜一下子溜得更快了。
花容失望的摇摇头,正要拿着帕子继续擦佩剑。
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低笑。
那声音清润温和,算得上极为悦耳。
可花容想着自己刚刚才和白霜说的那些私房话,这会儿被人听见她多少有些尴尬。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着蓝色锦袍的男子缓步朝她走过来。
面如冠玉,眉眼俊朗。
可不就是她上次才见过的二爷谢故彰。
他显然站在那听了一会儿,这会儿双耳带着淡淡的薄红,脸上亦有几分尴尬失礼的歉意。
“花容姑娘,你比我想象中的大胆,刚才那些话……似乎不是寻常女子敢说的。”
谢故彰初时见到花容只觉得她身姿曼妙,容貌昳丽。
但这两次接触下来却又觉得她大胆有趣,与旁的奶娘有所不同。
被人夸值得高兴,可是被女主守着的男主夸就有些恐怖了。
花容脸上立马挂出平顺温和的神情,她放下佩剑,规规矩矩地给谢故彰行礼问安。
“见过二爷,刚才是奴婢与姐妹说笑,未曾想过会污了二爷的耳朵,还望二爷恕罪。”
花容可不想和谢故彰有太多接触。
谢无妄才叮嘱过她要“守身如玉”。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在这儿和谢故彰搭话,回去还不知道又要怎么发疯般折腾。
眼看现在“失宠”可以享福,花容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花容姑娘不必那么多礼,我还是更喜欢你方才不受规矩束缚的模样。”
谢故彰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带着几分新奇的笑意。
“上次见到姑娘与这次见到的姑娘很是不同,这让我觉得很惊喜。”
谢故彰今日在书房读了一整日的书,颇有些烦闷。
先生昨日说他的策论,太过悬浮不得民生,他今日思索许久都不得修改之策,原本是想去花园散心,却不知怎的走到了演武场。
也就目睹了这场意外之喜。
可他这惊喜二字,花容是怎么也不敢担的。
谢故彰的夸奖,换做府里任何一个丫鬟都会觉得受宠若惊,除了花容会害怕得头皮发麻。
她可做不了二少爷的解语花。
就在她准备找个由头赶快开溜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怜心清亮温柔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地喊谢故彰。
“二爷?二爷在前面吗?夫子已经到府上了,还请二爷回书房去读书。”
不愧是原书女主,就是这样监督男主读书上进!
花容抓住这个机会,立马对着谢故彰又行了一礼。
她语速飞快:“二爷,怜心姑娘正找您呢,奴婢这还有活计要做,就不打扰二爷了,奴婢先行告退!”
花容说完立刻拿着抹布开溜了。
她给自己的定位就是一条有眼力见的咸鱼,没必要绝对不会得罪原书女主,更加不想被原书女主给惦记上。
花容迅速开溜,谢故彰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只能看见她的背影了。
看着空荡荡的演武场,谢故彰眼底飞快地划过一丝失望。
上次没来得及和她多说几句话,这次也只是忙着行礼问安了。
等怜心寻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脸上仍有几分失望的谢故彰。
她规矩地行了礼,脸上清柔的笑意不减:“二爷怎么走到这来了?奴婢刚刚在花园那找了二爷许久。”
怜心说完仔细打量了谢故彰的神色。
她知道谢故彰今日因为策论的事情不快,所以才与他一起去花园散步。
只是谢故彰走得有些快,她一时跟不上,才寻着路走到了演武场。
却不想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谢故彰眼底的烦闷郁气一扫而空,俊俏的面容上甚至带了几分喜色,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
这和他半个时辰前在书房里愁眉不展坐立难安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怜心心里起了几分狐疑,掩饰着垂眸。
“二爷心情似乎好了不少,刚才是遇到了什么高兴的事吗?还是瞧见了什么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