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不明白小姐的意思,也绝对不敢谋害小姐,还望小姐明察!”
花容迅速敛去脸上的笑意,她往后退了一步低下头没看柳月茹。
“明察?”
柳月茹却是气得浑身发颤。
此刻她脖颈间已经浮现几抹红痕,伸手下意识地抓挠。
身上不舒服,柳月茹便越加气恼,看着花容也越发厌恶:
“你送来的这些甜酪,里面放的花生,蜂蜜,牛乳皆是我吃不得的东西!”
“我平日里沾上一点就会浑身起红疹,严重了更是连性命都难保,你今日三样禁忌全占,不是存心害我还能是什么?”
柳月茹话音刚落,她旁边的春桃就按捺不住,挥手就朝着花容的脸颊狠狠扇去!
春桃嘴里厉声骂着:“歹毒的贱婢!居然敢谋害我们家小姐,今日一定要将你打杀了!”
花容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春桃的力气极重,花容下意识的躲了,却还是在脸上留下了红痕。
过敏,怎么会过敏?
花容来不及多想,连忙跪下解释道:“小姐恕罪,奴婢当真不知道您吃不得这些东西。”
“今日寿宴人手紧缺,是管事叫奴婢来后院给小姐送甜酪的,奴婢当真只是奉命行事。”
“这些甜酪也是后厨提前备好,奴婢从未沾手过,还望姑娘明察!”
“你还敢狡辩!”
春桃见花容居然敢躲自己的巴掌,她更是火冒三丈的冷笑道:
“我们小姐是你们侯府未来的二少夫人,平日里常来侯府走动,她的忌口你们后厨人人皆知!”
“你这些东西既然是从后厨拿来的,我不信他们没有提点你,分明是你装傻充愣,一个小小通房仗着有主子的撑腰,就故意胡乱做事!”
春桃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花容再迟钝,也反应过来自己是被陷害了!
她跪在地上紧紧抿唇,想到刘婆子找她时的急切,让她挑选甜酪时的随意,还有指明她将这些送给柳月茹。
什么府中缺人,各院的通房都要来后院伺候。
花容刚刚进来的时候在这后院打量了许久,除了她以外,没看见哪个主子的通房来伺候人的。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冲着她来的圈套!
可是自己和刘婆子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她为什么要弄这么个局陷害自己?
花容想不明白,但性命攸关,她只能尽力为自己解释。
“奴婢当真不知小姐吃不得这些东西。”
“今日之前奴婢从来没见过小姐,又怎么会存心害小姐呢?”
“何况奴婢若真与小姐有仇,怎会蠢到大庭广众之下,从这人人皆知的忌口下手?”
“奴婢就是再蠢,也不至于将证据亲手送到小姐面前,这事儿一定是有人陷害奴婢!”
凉亭里的动静早已惊动了周遭的女眷,不少世家夫人,贵女们都围了过来。
家世高贵又爱热闹的,就同旁边的人小声讨论花容说的有道理。
哪有人害人还这么明目张胆的。
自然也有人说通房丫鬟心思最是活络,讲不清楚存着什么龌龊心思。
怜心站在牡丹花丛后。
她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花容倒是口齿伶俐。
只是,这柳月茹出身高贵又迂腐不讲理,可不是花容这个小小通房讲道理摆证据就能躲过一劫的。
何况刘婆子和那白霜应当早就对好了口供,只要她们一口咬定这件事就是花容做的,那留给花容的下场就是被打一顿,发卖出府。
她倒是要看看美人残缺了,谢故彰还会不会把心思放在这尊残玉上。
此刻花容确实还在为自己辩解。
她当真是没招了,以前看小说和电视剧里面有人被陷害的时候,花容为他们着急怎么不解释啊。
看到主角一句百口莫辩,花容还差点气的胸口痛。
可这会儿自己被架在火上烤,花容才知道这种无力感。
但是她可不要百口莫辩,她要据理力争!
就在花容又准备开口的时候。
春桃连忙拔高音量,对着凉亭外候着的小厮厉声喊道:“你们还杵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这个歹毒的贱婢抓起来送到主子那去?”
“敢害我们家小姐,赏她一顿板子被打死都是命好!”
小厮们听见这话,立刻上前要捉住花容。
花容脸色微变。而就在这时,凉亭外突然传来丫鬟们恭敬的请安声。
“参见夫人!”
花容忙抬头看向正走来的侯夫人。
手心沁出了冷汗。
侯夫人扶着红莲的手快步走来,她方才在屋子里同几位身份高贵的诰命夫人说话,几人正讲到兴头上,就有下人过来禀报说柳家大姑娘在后院出了事。
涉及到自己未来儿媳,侯夫人当即就带着下人赶了过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花容。
但目光只停留在了花容身上一瞬,侯夫人忙上前,心疼的拉着柳月茹的手。
瞧见她泪眼汪汪脸色发白,脖子上起了一大片红疹后心疼的不行。
“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身上就起了这些东西?”
柳月茹见到侯夫人就像见到了主心骨,她今日的委屈瞬间涌了上来。
若不是教养约束她不能在众人面前露怯,柳月茹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她哽咽着道:“伯母你可算来了,你们府上的这个下人,给我送来的甜酪里都是我吃不得的东西。”
“若非我反应快,伯母你此刻都见不到我了。”
侯夫人紧张地看着柳月茹脖子上的红痕,她扶着人坐下,立刻叫红莲去请府医来。
红莲应声去找人,不过片刻,府医就背着药箱匆匆赶来。
他连忙给柳月茹诊脉,又仔细看了她脖颈间的红痕,然后躬身回禀。
“回夫人,万幸这位姑娘吃的不多,皮肤虽有红肿却并无大碍。”
“在下开一副疏风解敏的汤药,姑娘服下,半个时辰后红肿就会消退了。”
听到没什么事,侯夫人和柳月茹都松了口气。
只是没了性命之忧,柳月茹看向花容的眼神里却厌恶不减。
她拉着侯夫人的手道:“伯母,就算我没事也不能放过这个贱婢,她心思歹毒,今日敢害我,改日就敢害府里的其他主子!”
“还是即刻将她拉出去打杀了!”
花丛后的怜心,见柳月茹咬着花容不放,倒是有些不忍心看接下来的血腥场面了。
轻笑着,拍了拍裙摆上的花瓣转身就要离开。
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突然听到一声:“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