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好不加掩饰的恶意,像是在炫耀她的胜利。
好像在说:你能耐我何。
这一下,直接点燃了花容心中怒火,让她直接冲过去——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毫无预兆地狠狠扇在怜心脸上!
这一巴掌,花容卯足了劲,打得怜心脑袋猛地一偏,发髻散乱,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起五道清晰的指痕。
原本还在炫耀怜心僵住了身形,手捂在脸上,不可置信的看着花容。
“你敢打我?”
花容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冷笑一声,再次甩过去一巴掌,另一侧脸也迅速浮肿。
怜心自从跟在谢故彰身边从未这么被人打过,这两巴掌属实把她扇懵了,捂着脸愣怔了好久才回过身,看向花容的眼神充满阴毒。
谢故彰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浑身一震,不可思议的看向花容。
他印象中,花容一直都是温柔的,说话不急不缓的,怎么今日这般无礼?
而谢无妄神情有些骄傲。
做人就是要狠。
她做的没错。
怜心回过神,眼神啪啪掉,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和惊吓,整个人紧紧缩在谢故彰怀里。
她眼神极尽无辜可怜的看着花容:“花容,我自认为对你百般忍让,可你言语诬陷我不成,如今竟然还打我?”
“抱歉了。”花容微微一笑,“着实看着你这张脸是属黄瓜的。”
欠拍。
要不是两只手都震麻了,她还能再来一下。
还是谢无妄瞧着有些心疼,抓着她的双手放在掌心里轻轻揉着。
谢无妄含着笑嘱咐:“下次想打谁,告诉我。”
花容一噎,“不劳烦三爷了,毕竟打人这种事只有自己亲自出手才会开心。”
怜心楚楚可怜,语气哀怨婉转:“二爷……”
谢故彰瞧着怜心脸上两个大大的巴掌印,心思复杂,但是更多的是被冒犯的恼怒。
刚刚直言说看不上自己。
现在又当着他的面,打了他的人。
这简直是将他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
这下谢故彰也生出了恼怒:“花容,你干什么?翠儿已经认罪伏诛,凶手已经偿命,你何必还要对怜心苦苦相逼?得饶人处且饶人。”
花容气笑了,直接上去给谢故彰也来了一巴掌!
“抱歉,刚刚忘赏你了!”
谢故彰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他难以置信地捂着脸,瞪大眼睛看着花容,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勇毅侯府二爷,清贵无双的国学学子,当众被一个通房……扇了耳光?!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花容继续咄咄逼人开口:“得饶人处且饶人,这本就是是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
“她把蒋小公子的脑袋按进冰冷的河水里,谋害人命栽赃嫁祸时,有没有想过得饶人处且饶人?”
“她让翠儿顶罪,逼得翠儿撞向马车,血洒车辕时,有没有想过得饶人处且饶人?”
“你自幼读圣贤书,学为人之道,难不成学的就是这包庇杀人凶手、践踏无辜人命的道理?你的得饶人处且饶人,难不成就是让这凶手逍遥法外继续害人?”
“闭嘴!”
谢故彰被她眼中的鄙夷和质问刺得面红耳赤,心头那点隐秘的愧疚被羞恼彻底淹没,他厉声呵斥,“事情已经水落石处,怜心她……”
“啪——!”
花容上去又是一记更狠、更响亮的耳光扇在了谢故彰的脸上!
这打的谢故彰猝不及防,头都给打偏了,脸颊也瞬间红肿,与怜心的脸放在一起看,花容倒觉得十分伤心悦目,没忍住笑了一声。
“抱歉,忘扇这一半了”
“你们两个这脸很配,性格倒也出奇的相配。一个心肠歹毒,一个道貌岸然,啧,狗男女,锁死吧!”
谢故彰手摸着自己的脸看向花容的眼神里,由震惊转为不可思议,最后被恼怒和尴尬取代,甚至还有被彻底撕破伪装的狼狈。
巨大的羞辱和从未有过的难堪让谢故彰整个人渐渐烧起一股愤怒。
她竟敢……她竟敢如此对他!
当众打他耳光,还骂他……狗男女?
谢无妄站在花容身侧,看着她简单利索且暴力地给了谢故彰两记响亮的耳光,他嘴角是压制不住的上扬,就连眼角都带着一股喜意。
特别是那声石破天惊的“狗男女”
让谢故彰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爽感,瞬间冲散了心中,那对花容偷来上林苑与谢故彰私下见面的不满。
果然。
府上传的那些流言蜚语?以及之前听到的什么私会,全是狗屁!
她根本看不上这种道貌岸然、优柔寡断的废物。
谢无妄现在心情说不出来的愉悦,眉目间是掩盖不住的得意。
怜心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连忙查看谢故彰脸上的伤,见浮现红肿,心疼的不得了,恶狠狠的瞪向花容:
“花容,你竟敢殴打主子,以下犯上,就不怕闹到老夫人那边,将你发卖!”
谢无妄慢条斯理地上前一步,稳稳地挡在花容身前,声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嘲弄:
“谁看到花容打人了?”
他目光缓缓扫过周围站立,由他亲自教导出来的士兵:“你们,看到了吗?”
士兵们瞬间挺直腰板,目不斜视,齐刷刷地大声回答。
“回三爷!属下等什么也没看见!”
“属下在专心警戒,防止刺客逃窜!”
“黑灯瞎火的,属下眼拙,什么也没瞧清!”
“啥,恁在说啥?俺耳朵有点笨哦。”
怜心被这群睁眼说瞎话的士兵,气得浑身发抖:“你们撒谎,你们明明都看见了!是她!就是她动的手!三爷,你居然还包庇她,纵容她以下犯上!”
谢无妄浑然不在意:“哦?谁能证明?”
怜心怒道:“奴婢亲眼所见!”
谢无妄嗤笑:“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互扇巴掌,冤枉我的枕边人呢。”
花容诧异的看向谢无妄,见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内心没忍住悄悄的给竖起一个大拇指。
果然是反派啊,就是会气人。
怜心紧咬着嘴唇,被谢无妄的不可理喻气的浑身发抖。
她和谢故彰是疯了吗互删巴掌?
可是,谢无妄咬死了不会承认这件事,士兵也不会帮她指认,难不成就这样放过花容这个以下犯上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