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少?”
宋妈妈被这豪气惊道,一双精明的眼神中满是打量和算计。
花容双手环抱,将纨绔劲演到底:“一千两。怎么?宋妈妈还不满意?”
宋妈妈脸上笑出了花:“公子出手阔绰,奴家怎么会不满意,也就九月这丫头命好,遇到您这样的贵人。”
说罢,宋妈妈朝花容那边推了九月一下,九月一个踉跄撞到花容怀里,身子僵硬一瞬,随后震惊抬头,诧异的看着花容。
“你……”
“怎么了?”花容故作轻佻的抬起九月下巴,“怎么了美人,你可是不愿意?”
九月抿唇答道:“不值得……”
像她这样的人怎么配让贵人花一千两赎身呢,屋内还有个倒着的赵老爷,怕是要给贵人添麻烦。
花容不容置喙道:“我说值得就值得!”
说完,花容不由得腹诽。
跟着谢无妄这些日子,其他的没学会,装模作样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宋妈妈也连忙道:“值,当然值,公子喜欢,价值万两也不为过,不过我们醉红楼概不赊账,公子您什么时候来赎人?”
她精明的目光在花容身上打量,试探着她手上到底有没有这么多银子。
花容到也不急,心中却在盘算着手里的银钱。
当初她在蒋家取出五百两,进货租铺子等等花费不少,如今她手头确实没有一千两。不过,蒋家令牌她可是随时待在身上。
于是她走到宋妈妈身前,不动声色的将手上的令牌递给宋妈妈。
“认得这个吗?”花容声音压得极低,与宋妈妈耳语。
宋妈妈垂首一看上面的字与花纹,脸色瞬间变了。
“这……”
花容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不要声张,派人去钱庄取一千两。”
宋妈妈紧紧捏着手上的令牌,一向挂着圆滑与世故的脸上,如今满是惶恐。
这竟然是蒋家的令牌!这小郎君是蒋家人!
难怪敢在醉红楼横着走,连刘公子、赵老爷都敢打,幸好她做事一向留有余地,没有将这尊大佛得罪死。
“公、公子……”宋妈妈脸上变得更加谄媚,想要与花容再商议一下,但是被花容冷声打断。
“管好你的嘴。我的身份,泄露半个字,你这醉红楼明天就可以关门了。”
“是是是。”宋妈妈不敢再多话,只道:“奴家这就亲自去取。”
花容微微点了一下下巴,示意宋妈妈离开。
一旁的九月虽然没有看清两人之间传送的东西,但是瞧着宋妈妈这般恭敬的样子,此物应该非同凡响,或许真的可以将自己带出这火坑。
所以她真的可以出去了吗?
没过多久,宋妈妈便满面春风的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千两银票,将令牌小心翼翼的还给花容,同时递上的还有九月的卖身契。
“公子,这是取出的银票,还有九月份卖身契,您瞧瞧。”
花容将令牌收起来,并且查看一眼银票确认无误后,又看了一眼卖身契,确定上面又九月手印后,然后将卖身契收了起来。
“从今日起,九月就是爷我的人了。”
宋妈妈连忙应道:“是是是。”
花容又道:“人,爷带走了,屋子里那个你处理干净。”
宋妈妈这才想起来屋里还躺着一个,一想到一会还要对屋里的人解释,心中就有些泛苦。
但是她可万万不敢再为难花容,毕竟蒋家那可是将军府,京城数一数二的勋贵人家,哪里是她能招惹的。
就连屋里躺着的那个赵老爷,也惹不起这样的存在。
但,就在这时,那赵老爷被自家小厮搀扶着,怒气冲冲的追了过来。
“妈的,那小贱人跑哪去了!是哪个杂碎在背后偷袭老子的!老子今天非要扒了他们的皮!”
九月听到这声音,脸色白如纸,下意识的抓紧衣袖,抿着唇,身子微微颤抖。
那伏在身上的重量,以及那上下其手的恶心,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花容微微蹙眉,轻轻握上九月冰凉的手掌,安慰道:“别怕,你现在是我的人。”
这是,宋妈妈脸色一变,连忙跑到赵老爷身边,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赵老爷推到在地。
“起开!”赵老爷肥硕的面部将五官积压在一起,眼神阴狠的瞪着花容:
“就是你这个杂碎打的老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去,把那小白脸给我拿下,今天老子我不弄死他就不姓赵!”
小厮听到赵老爷的指示,连忙上前,宋妈妈只觉得大事不妙,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大喊一声:“赵老爷!”
“干什么!”赵老爷怒喝一声。
宋妈妈赔笑上前,低声与赵老爷耳语:“这位公子你惹不得。”
赵老爷脸色阴鸷,刚想大放厥词质问着宋妈妈京城有谁是他惹不得的,却瞧见宋妈妈无声对她暗示了一个口型。
蒋。
这让赵老爷脸色瞬间灰白。
能让宋妈妈这么忌惮的蒋家,也只有将军府。
这哪里是他一个仗着家族庇护的草包能惹得起的人。
花容将他们之间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冷笑一声道:“我瞧瞧你怎么弄死我。”
赵老爷心中一寒,连忙踉跄上前“扑通”一声跪下:“公子赎罪,是小人老眼昏花,不识泰山!”
说着,他左右开弓啪啪啪的狠狠抽自己的耳光,手上丝毫不留情。
“小人刚刚喝了酒,神志不清,冒犯公子,还请公子别跟小的计较。”
说着又在地上磕头赔罪,整个人狼狈至极,没有半点刚刚嚣张的样子。
花容冷眼瞧着眼前的一切。
刚刚还想要置她于死地的人,如今跪在地上求饶,只因为一个权字。
花容握了一下藏在袖中的令牌,那冰冷的金属,如今变得烫人无比。
怪不得这天下人,都削尖了脑袋往上爬。
翻山微云覆手为雨的权力,实在是太诱人了。
花容轻吐一口气,压下心中复杂神色,对着地上人道:
“今日之事就是对你的教训,若是本公子再发现你欺男霸女,绝不饶你!还有,关于我的身份,你们二人敢泄露出半句……”
“不敢!绝对不敢!”两人齐声应道。
花容满意的点了点头:“我只是出来做点小生意,一切还是低调的好。”
宋妈妈连忙道:“明白,明白。”
花容转身看向九月:“走吧!”
九月还未从这些事件中回神,如今神色有些迷茫。
她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