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站在人群后面,面露思索之色。
他得了上古玄医传承,不仅懂医道,更兼修望气之术。
常人看不见的污秽阴邪之气,在他眼中清晰可见。
眼前这对夫妻,头顶隐隐萦绕着一层淡黑色的晦气,虽然不重,却滞涩不散,绝非心理作用那么简单。
双方吵来吵去也没个结果。
最后客户没办法,只能撂下狠话,要求房产中介的人必须过去住一晚试试,亲身感受一下到底是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经理皱着眉,心里暗骂这对夫妻麻烦。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无神论者,压根不信什么鬼神之说,但为了平息事态,考虑了一下,还是点头同意了。
只是这房子,他自己肯定是不会去住的。
大家推来推去,最后将这个烫手山芋推给了负责这套房子交易的经办人。
话音落下,原本坐在陈默工位旁边,名叫李丽的年轻女子脸色瞬间白了,这套房子正是她卖出去的。
而且是以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把这套采光和户型都不错的房子给卖出去了。
当时她接手房源时,就隐约觉得这房子透着股说不出的阴冷,总感觉不对劲。
现在看来果然有问题!
李丽站起来就想要拒绝,只是让经理一句话怼了回去:“中介费你都收了,这事你不去谁去?”
李丽没办法,只能又坐了回去。
一整天时间,她都魂不守舍,一直到下班时间,同事们陆续走光,她才犹豫着找到陈默。
“小陈啊,姐有个事想请你帮忙。”李丽拉着陈默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恳求与不安。
陈默抬眼,平静地看着她:“李姐,什么事?”
“就是……就是那套房子的事。”
李丽咽了咽口水,声音压得极低,“晚上我得去那房子住一晚,我一个人……我害怕。”
她说着,眼神不自觉瞟向陈默,带着明显的求助之意:“小陈,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去?我一个人真的不敢去。”
李丽心里清楚,这事儿根本不是害怕那么简单。
一想到晚上要独自住进那间房子,后背就直冒凉气。
她也试过找其他同事,可大家都怕惹麻烦,纷纷摆手拒绝。
“小陈啊,姐也不让你白去,我给你2000块钱怎么样,你帮帮忙行吗?”
陈默沉默了几秒,脑海里闪过白天那对夫妻身上的淡黑晦气,以及自己隐约察觉到的异常气流。
那房子确实透着邪性,李丽一个女孩子去确实不妥,但自己既然要出手解决,也不差这一趟。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坚定:“好,李姐,我替你去,你就不用去了。”
李丽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又夹杂着浓浓的感激,连忙拉住陈默的手,语气都带着哽咽。
“小陈,你说的是真的?你真愿意替姐去?那房子……那房子真的不对劲,姐怕你出事啊!”
她本只是想求陈默陪着壮壮胆,压根没敢想陈默会独自揽下这桩麻烦事,毕竟那房子透着邪性,换做旁人躲都来不及。
陈默微微点头,神色依旧平静,眼底却藏着几分笃定。
“李姐放心,我心里有数,你不用去,在家等着就好。”
他本就看出那房子有阴秽之气萦绕,李丽一个女子前去,非但解决不了问题,反倒容易被晦气侵扰,伤及身体。
他既然答应帮忙,自然不会让她涉险。
李丽看着陈默淡然的模样,心里既愧疚又暖心,连忙从包里翻出钱包,数出两千块现金要塞给陈默。
“小陈,这钱你拿着,是姐答应你的,不管怎么说,这趟都太委屈你了。”
这一次,陈默没有推辞。
他伸手接过了那叠带着体温的钞票,顺手揣进了兜里。
“行,那就谢谢李姐了。”
陈默神色坦然,他如今身怀绝技,但这世道行走,无论是修炼资源还是生活开销,哪一样都离不开钱。
既然出了力,这钱拿得便心安理得。
李丽见他收下,反而松了一口气,仿佛这样心里的愧疚能少几分。
她嘴里不停念叨着感激的话,又反复叮嘱他要是觉得不对劲就赶紧离开,千万别硬撑。
又把房子的钥匙和具体地址都交给了陈默,看着他的眼神满是愧疚与担忧。
陈默收好钥匙和钱,跟李丽道别后,便按照地址,朝着那套房源走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得街边树叶沙沙作响,等他走到小区楼下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整栋楼只有零星几户亮着灯,显得格外冷清。
这是个老旧小区,楼道里的声控灯时好时坏,忽明忽暗,走在楼梯上,能清晰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平添了几分阴森。
陈默神色未变,一步步走到指定的楼层,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刚推开房门,一股刺骨的阴冷气息便扑面而来。
不同于普通的阴凉,这股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即便陈默身怀玄医传承,也能明显感觉到周身的气场变得滞涩压抑。
他反手关上房门,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运转体内传承的望气之术,双眼微微凝眸,瞬间看清了屋内的景象。
客厅中央萦绕着一团淡淡的灰黑色雾气,雾气缓缓流动,黏腻又浑浊,正是侵扰那对夫妻的阴秽之气。
墙角、床底也散着丝丝缕缕的黑气,皆是因为房屋常年不见充足阳光,加上前房主久病离世,怨气与阴湿之气缠结在一起,久而久之便成了这等秽气。
寻常人住在这里,整日被秽气包裹,自然会心神不宁、胸闷气短,夜里更是难以安睡,那对夫妻所言,半点不假。
陈默没有丝毫慌乱,他走到客厅中央,闭目凝神,脑海里快速闪过玄医传承里记载的净化秽气、调和地气的法子。
这等程度的阴秽之气,算不上凶煞,只需用传承里的简易手法,配合自身气血,便能驱散。
缓缓睁开眼,指尖掐出一个古朴的诀印,周身气血缓缓运转,一丝淡淡的金光从指尖悄然弥漫开来。
虽微弱,却带着一股清正的气息,瞬间便让屋内的阴冷感消散了几分。
那团灰黑色雾气像是遇到了克星,开始慌乱地蜷缩、逃窜,却被那丝金光牢牢困住,一点点消融。
与此同时,陈默又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晚风灌入屋内,带走残留的秽气。
又在房间的几个阴湿角落,随手摘下几片随身携带的、晒干的艾草叶,轻轻放在角落,艾草的淡淡清香弥漫开来,与正气相融,彻底压制住了残余的阴邪之气。
不过半个小时,屋内的压抑阴冷之感便荡然无存,空气变得清爽通畅,再也没有之前的窒息感。
陈默环顾四周,望气之术下,屋内的黑气已然全部消散,只剩下平和的气场,这才放下心来。
没有在此多做停留,锁好房门,便离开了小区。
夜色渐深,海城的街头依旧有零星的行人,陈默走在路上,摸了摸兜里那两千块钱,脑海里却不自觉想起了许念安。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现在自己身怀上古玄医传承,凭借自己的本事,站稳脚跟,挣得一份前程,总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地站在许家面前,护着许念安,让她的父母认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