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卓城为了避免遇见熟人,或者那些认识他的人。
他刻意低着头老边行走,但他丝毫没有放过前方那一抹窈窕出众的白色身影。
毋庸置疑,他的身份在这里显然是尊贵的代表。
这所幼儿园还是他妻子向紫菱投资的产业之一。
明面上是幼儿园,实际上也是权贵名流跻身之地。
向紫菱这些年里就是靠着这些贵妇太太们的聚集交流,从中获取了不少资源,当然也为助他上位出了不少力。
他能够做到如今的位置付出跟承受的远比常人要多得多,虽然父亲跟岳父还有蒋家甚至远在港城的四大家族之间依旧暗中争斗,但明显势头已经逐渐转到他们沈家这边,这其中有他的功劳,也有他借力打力的效果。
沈卓城向来低调,尤其经过那一次事故休养了将近一年,之后归位,除了必要场合会出席外,类似今天这种他几乎是不怎么参与的。
当秘书告知他需要参加这次观看表演跟晚宴时他有思考过几秒,最终还是答应向紫菱一起来参加,终究是女儿沈恩熙学校的活动,即便他不爱她的母亲,但对于自己的孩子他依旧有着义不容辞的父爱义务要执行,夫妻合体是非常有必要的,不能给媒体钻空子捕风捉影地瞎编乱造。
只是他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看见那个已经消失三年多的女人。
即便他目前还不敢百分百肯定是她,但他内心的雀跃跟他沉寂三年的寂寥形成强烈对比,他急切地需要确认,确认那个女人就是她。
此时的沈卓城如同一只鬼魅,藏在一旁偷偷观察着绯棠跟那个场务老师交谈,甚至听到了她孩子的名字。
原来她已经带着孩子回来这么久,他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过。
不过老天爷待他不薄,即便是绕了一圈,他还是可以再次见到她不是吗?
看着女人的背影即将消失在尽头,沈卓城亦迈开步子继续往前。
就在他走过刚才绯棠跟人交谈的地方时,脚下一个硬物隔着皮鞋底硌了他的脚。
他驻足低头,看见了一条金色的钥匙扣。
他弯腰捡起来,映入眼帘的字样:“XX&WW”。
霎时间,脑子里各种片段闪现,那是七年前,他们在云城雪山相遇时他见过的她的贴身物。
她甚至因为差点丢了这个物件跟人拼命,当时的他只当做是她某个男朋友送她的定情信物,虽然之后也没有弄清楚是不是,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点是这是林绯棠的东西。
是她,就是她,这下他已经百分百肯定是林绯棠。
他将手链紧紧攥在手心,怀着激动的心情大步往休息室走去。
当他走到那间标着林薇老师专用的休息室门口时,不由驻足深深吸一口气。
他推了推眼镜,强制要求自己镇定。
敲开门之后他该跟她说些什么?她会不会记得自己?她还在怨恨自己吗?
各种问题复现脑海里,在裤腿上擦了擦汗湿的手心,抬手要敲门之际,却听到里面传出一道嗔怪的声音:
“老公,你真是的,不是说了不让你过来的吗?瞧你这一身汗,是有多着急啊。”
女人边说边笑,悦耳又动听。
“你首次上台表演,老公怎么能缺席,只是很抱歉没有看到……”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些喘,似乎是在做一些亲密行为,令人遐想连篇。
沈卓城的手一顿,随即停在半空,而且他发现门并没有关紧。
沈卓城的视线透着那道细细的门缝,能看见里面灯光大亮。
一对男女身形如同藤蔓攀爬树干般纠缠在一起。
那女人身上的衣裙还是刚刚在舞台上表演时的那件,身材曼妙玲珑,肌肤胜雪。
那不是林绯棠又是谁?
而那个几乎要将人离地抱起的男人不是施文斌又是谁?
这对狗男女,居然真的在一起了。
不,他们怎么能够在这种地方这样光明正大。
沈卓城满腔怒火攻心,耳朵里还不时地灌入男女的混合声音。
他太清楚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甚至还是在同一个女人身上。
以前他就受够了林绯棠跟沈侓洲之间的亲密行为。
那种秀被人当做空气,或者是他们秀恩爱play中的一环的感受,实在让他感到愤怒羞耻和难受。
刚开始的时候他是厌恶居多的,心中不知道暗骂了多少次那对狗男女。
后来他他发现自己也并不是真的讨厌,反而有种从未有过的感受,
为此他还上网查过相关资料,了解到自己内心其实也是一样的喜欢那种低俗到令人唾弃的东西,甚至都成了一种嗜好。
即便他再怎么不肯承认,但他的身心很诚实。
尤其对着林绯棠的时候,他内心的渴望根本无法掩饰,即便她跟沈侓洲是那样的关系,即便他身边有未婚妻,明明知道这样做不可为之,可欲壑难填终究打败了他的所有理智。
尤其在林绯棠主动投怀送抱的那个夜晚之后,他的整个人,整颗心,几乎都被她下了诅咒一般着魔。
最终沉迷在那样醉生梦死的夜晚,在那个女人的温香软玉当中不可自拔……
这么多年过去了,原本以为经过三年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之后,她失踪到杳无音信之后自己可以摆脱一切魔咒,在自己一片坦荡的光明前途里继续步步青云。
然而,事实并没能如他所愿。
即便他的生活跟仕途的确是一跃千里,将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甚至利用他的人踩在脚下,拥有的东西越来越多,能够掌控的权/力更是愈来愈大,然而他却发现自己时常感到异常寂寞,身边没有一个能够诉说真心话的人,就连那个曾经他深爱的弟弟沈侓洲也已经远离他,常年在国外或者港城,跟父母之间都很少来往。
当然,这些对于沈卓城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他内心泾渭分明,人这一生里需要走过的路很长,遇见的人和事很多,他没有那么多精力去耗费在他认为没有必要付出的上面,高处不胜寒的道理谁都懂得,越是处于高位就越孤独,这是应该的。
然,命运却并不打算就此放手,就在他以为自己就会这样一辈子过下去,哪怕跟向紫菱之间没有情感,但他们的合体带来的有力效应远远超出他原本的预计,他不可能会拒绝也不会轻易去改变这个现实,就像向紫菱认定跟他合作是保全自己跟家族命运最合理的选择一样,他宁可就这么麻木地过下去的时候,却再一次遇见了林绯棠。
还是以这样的方式,她带着老公女儿归来,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秀恩爱,甚至在这种公众场合做这种伤风败俗的苟且之事。
这个女人还是一如既往地下贱和不要脸。
沈卓城在心里暗骂的同时,眼睛却丝毫不肯离开里面的景象半分。
他甚至感受到了自己的变化,那是一种久违的,能让他浑身犹如过电般振奋的冲动。
想要立马冲进去用一种审判的姿态谴责践踏他们的自尊,然后让他们跪下来认错求自己放过,将人压制在身下收拾,直到他满意为止。
这么想着,他的手指攥得越发的紧,身体绷得笔直。
而里面的人更是打得热火朝天。
男人衣着完好的宽肩窄腰将女人完全遮掩起来,但遮挡不住的是两个人之间情迷纠缠,简直到了忘我的境界。
沈卓城胸口起起伏伏,喉结滚动着,双眼简直在喷火。
就在此时,里面的女人一抬头,视线正好看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