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外套脱下来还给他。
“去吧。”
他皱眉。
“我不去。”
我说：“你会去。”
他看着我，像被我说中了什么。
我拎起馒头。
“你是好人。好人最容易被拿捏。”
他低声说：“我让魏承去。”
我没再劝。
可十分钟后，沈明珠的朋友圈更新了。
照片里，她躺在校医院输液，手边放着陆谨言的车钥匙。
配文只有一句。
“有些人嘴硬，心还是软的。”
下面一片起哄。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车钥匙是真的。
外套也是真的。
陆谨言说让魏承去。
可他把车借给了魏承，还是自己去了，照片不会告诉我。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馒头凉透了。
七天试用的第三天，平价餐试点开始。
沈明珠穿着学生会马甲，站在一楼窗口前拍照。
海报上写着暖心餐计划。
我的建议被改得乱七八糟。
临期餐不再明码标价，变成贫困生专属领餐。
学生需要在窗口前登记姓名、学院、手机号，还要出示贫困证明。
队伍前面摆着一块牌子。
“请需要帮助的同学有序排队。”
我看着那块牌子，胃里像塞了一团冷馒头。
张阿姨在窗口里急得直摆手。
“乔乔，这不是你原来的意思。”
我当然知道不是。
我的意思是所有人都能买，低价，不标身份。
沈明珠的意思是把人分成需要帮助和不需要帮助。
她站在镜头前，声音温柔。
“我们希望用一点微小的善意，给困难同学更多温暖。”
队伍里几个低年级学生低着头，脸涨得通红。
有人举手机拍他们。
“这就是领免费饭的？”
“还要登记手机号，太社死了。”
我走过去，把那块牌子翻到背面。
沈明珠看见我，立刻停下采访。
“林乔，你干什么？”
我说：“这个牌子不能放。”
她保持着笑。
“这是学生会统一设计的。”
“会伤人。”
“你太敏感了。我们是在帮他们。”
排队的女生小声说：“我不领了。”
她转身要走。
我拦住她，把自己饭卡递过去。
“你去普通窗口买，刷我的。”
女生愣住。
沈明珠脸上的笑挂不住。
“林乔，你又想闹？”
我看着她。
“你抢我的方案，我可以不闹。你拿别人的难堪拍照，不行。”
魏承带着两个学生会成员过来。
“把牌子放回去。”
我没动。
他伸手来抢。
陆谨言从旁边抓住他的手腕。
“别碰她。”
沈明珠眼里立刻浮出委屈。
“谨言，我只是想把活动做好。她一来就破坏秩序。”
陆谨言看向窗口前的登记表。
他拿起来翻了两页。
“谁让你们登记手机号？”
魏承说：“方便后续回访。”
“谁同意你们拍照？”
沈明珠说：“宣传需要。”
陆谨言把登记表放下。
“删照片，撤牌子。”
魏承脸色沉了。
“你凭什么命令学生会？”
陆谨言没有立刻回答。
我看见他摸了一下手机，像要打电话。
我按住他的手。
前十章不能揭底。
这句奇怪的话忽然在我脑子里响了一下。
不是谁说的，是我给自己的提醒。
我不能让陆谨言替我把事情闹大。
有些底牌，现在翻出来，只会把我推到更亮也更危险的地方。
我松开他的手，看着沈明珠。
“你要宣传，可以拍我。”
沈明珠警惕地看我。
我走到那块牌子旁边。
“就说这个活动的原建议人，因为反对公开登记贫困生信息，被学生会踢出项目。”
围观的人举起手机。
沈明珠的脸白了。
魏承压低声音。
“林乔，别乱说。”
我说：“那就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