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亡灵终于结束,时音的手举得酸疼。
薄沉扫她一眼:“你是傻子吗?”
时音:“……”
“太阳下山了,还傻举着伞做什么。”淡淡落下这话,薄沉抬脚朝后院门口踱出去。
时音有些无语,给他举大半天的伞,被叫了句傻子!
这男人到俄国出差一个月回来,脾气还是这么地臭。
刚才江城正好过来,也听到了,笑了笑拍时音的肩膀:“今天薄总母亲的忌日,可能是心情不太好,你别往心里去。”
时音:“他不是一直臭脾气,我都习惯了。”
“薄总平常虽然为人冷了点,也不怎么发脾气吧。”
“那是对你,对我可不是这样,我经常都不知道怎么莫名其妙就惹到他了。”
“是吗?”江城挑了挑眉毛。
时音也懒得说:“江叔你帮我跟薄总说一声,就说我先回去了。”
“饭厅那边马上开餐,你不吃了?”
“不吃了,我回去吃,时间也不早了。”
“行吧,我待会跟薄总说”。
从薄宅开车出来,走了段路。
时音的手机在衣兜里响了起来,她没看屏就接起,听到了男人冰冷不悦的声音:“时音,你回去了?”
听到是薄沉,时音把车停在路边:“薄总,我跟江叔说了,让他帮我跟你打声招呼,我先回去了,我女儿在家等我。”
“晚上九点过来公司加班,务必要到。”
时音:“……”
“有什么事吗?”
“我去国外出差一个月,你应该有许多工作上的事要跟我报告。”
“我能在家里电脑上跟你说吗?”
“最好来公司。”
那边挂断。
时音攥着手机:“……”
在车里坐了几分钟,时音发了车子。
回到了公寓。
海棠近几天在外地剧组里,公寓冷清不少,时音做了顿晚饭,炒了三道女儿爱吃的菜。
晚饭后,时音陪女儿玩了会堆积木。
“妈妈,你怎么老看时间?”沈念念皱皱小眉毛问道。
时音说:“念念,妈妈待会还要去公司加班,可能要很晚回,你先在家睡,天气预报说晚上有雨,还会打雷,你把被子盖好,妈妈留个旧手机在你床头,你要是醒了,或者睡不着就打电话给我。”
“妈妈,你怎么这么晚还要去公司加班呀?”
时音笑了下:“妈妈也不想呀,只是妈妈的上司是个很严厉的人,必须要求我去公司。”
“那个人是薄沉叔叔吗?”
“嗯。”
“他很严厉,那他经常凶妈妈吗?”
时音捏了捏沈念念的小鼻子,不想女儿过多担心大人的事:“不凶,他是个好人。”
沈念念喔了声笑了。
把女儿安置在了床上,时音拿来了草莓熊,让她抱着:“乖乖睡觉,晚安。”
沈念念迷糊闭了眼睛。
时音轻关房门,拧起包出了门。
夜里来了公司,到处很安静。
在顶层幽静的走廊,时音的脚步在总裁办公室门口停留,抬手敲了几下门。
没听到里面有人应,她推开,看到里面室内一片漆黑。
薄沉还没来公司!
时音愣了下,走去秘书室里。
未免薄沉来公司询问她这一个月发生的工作上的事,时音在电脑前详细编辑出来,好向薄沉陈述。
时音敲了很久的键盘,听到了外面的打雷声,很快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她走去开窗,盯着外面的雨幕,还是捞手机拨了个号。
那边传来女儿迷糊嘀咕的稚嫩声音:“妈妈你吵醒我了。”
听到女儿睡梦里说话,时音的心安宁下来,便马上挂了。
坐回电脑前,时音继续忙工作。
外面的雨势越来越大,发出嘀嗒的清脆声响,夹杂键盘音,时音张嘴打了个哈欠,有些困倦。
最后一个字敲完,她趴在了办公桌上,逐渐就睡着了。
过了许久,皮鞋踩进了秘书室,阴影笼罩过来,男人深邃漆黑的目光落到了她恬静的睡脸上。
薄沉手臂搭放着黑色西装外套,静静盯着眼前这幕。
思绪回到大学时期,那时的时音也爱在课间睡觉,喜欢侧着脸睡,窗外阳光照在她趴在课桌的样子,纯净可爱像只松鼠。
在俄国出差期间,每次想联系她,都被他克制住了,他本以为疏离一个月,至少对她会冷静些,直到现在搁她办公桌上的米色手机震动亮屏,出现了一个名字。
盯着“沈律”两个字,薄沉眯起了阴鸷眸光,伸手捞起手机。
修长指腹点下接听键,那边传来一道温厚的男声:“睡了吗?”
薄沉崩紧下颌线,没有出声。
“喂…时音,你在听吗?”
那边听不到回应,语气变得着急。
时音从睡梦里睁开了惺忪眼睛,入目看到薄沉站在面前,她惊得坐直了,喊了声薄总。
盯着他掌心里亮屏的手机,时音听到了沈律在那头喊她的名字。
她连忙拿过自己的手机,放到耳边,脑子空白了一瞬说:“我在。”
沈律在那边问:“怎么了,怎么半天不出声,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时音说:“我还在公司加班。她看了眼薄沉似乎阴沉几分的脸色,连忙说:我这会还有事,先不说了,等有空再打给你。”
“好,你没事就行,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话,既然你在忙,我就不打扰你了。”
时音:“嗯。”
听到沈律说了句再见,时音挂断。
把手机搁桌上,时音撞上薄沉锐利的目光:“你老公打来的?”
刚才在她手机屏上,他看见了备注,沈律这个名字落入眼中,像根针扎进他瞳孔内。
时音也记起了,来面试的时候,她在个人简历上,填的是已婚,也在配偶那栏写的沈律的名字。
想着她跟沈律领了张结婚证,她填写的信息自然要一致。
时音点了下头。
“跟你老公似乎不太熟的样子?”
时音忙说:“没有吧。”
“是吗?”
薄沉盯了她几秒,挪开目光,走前道:“磨杯咖啡端我办公室。”
看见薄沉出去了。
时音把电脑上的资料,传送到了薄沉那里,接着关机。
她起身来了茶水间。
薄沉有喝现磨咖啡的习惯,时音磨了新鲜咖啡豆,泡了杯。
随后端去了薄沉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