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最近并不想搬到何宴家的,但是他们家的那个老房子,最近街道里说要重新整改,所以刚好也是凑巧赶上了。
不过她还是和妈妈打了个照顾。
搬家的前一天,唐小雨买了点东西去了阿姨家,并且那天晚上在阿姨家吃了一顿饭的,吃过饭后,周淑芬拉着唐小雨的手,询问最近工作上有没有什么事情。
唐小雨就顺便说了,“妈,我们家的房子街道里说要外墙那些进行整改,我这几天可能要搬家何宴家去住。”
她本以为妈妈会反对,但是周淑芬拉着她的手,“小雨,只要是你认为这是对的事情,妈妈都支持你,何局长是你自己选的人,我信我姑娘的眼光。”
……
从阿姨家回来后,唐小雨就收拾了一些常穿的衣物,
因为隔天是周末,刚好可以搬家,因为东西不多,她是想着自己直接打车过去的,结果大早上刚起来,何宴的电话就打来了。
“起来了吗?收拾得怎么样了?”
唐小雨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过一旁的衣服穿上,“差不多了。”
“那我来接你。”
她愣了一下,看了一眼一旁的行李箱,“不用了,东西不多,我自己可以打车过去的,密码我还记得,你昨天不是说,今天周六,市局可能还有个会吗?”
“我让助理去了,不是很重要,他可以替我。”
唐小雨忍不住轻笑出声,“何局长这样可不好哦。”不过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等着。”
“好。”
这个人,永远是这样。
问你是礼貌,但决定已经做了。
四十分钟后,那辆黑色奥迪停在她楼下。
唐小雨下楼的时候,看见何宴靠在车边,手里拿着一杯奶茶。
他今天穿着休闲,深灰色的卫衣,黑色长裤,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
她走过去,他把奶茶递过来。
“少糖。”他说。
她接过,吸了一口,温热的,刚刚好。
车子驶入他住的那个小区。
这是她第几次来了?第二次?第三次?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她是带着行李来的。
只是进门以后,唐小雨就有些犯难了,他们两的这个关系,是要睡在一起,还是分开睡呢?
“那个……”她开口,“我住客房?”
他回过头看她。
“你想住主卧也行。”他说,语气平平的。
她的脸腾地红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唐小雨,”他说,声音低低的,“你搬过来,不是来当客人的。这个家,以后是我们两个人的。你想住哪间都行。”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不过,我是不会让你住客房的。”
“何宴……”
“好了,先收拾东西吧,晚上我带你出去吃。”
她点点头。
唐小雨当然懂何宴说的那句,我是不会让你住客卧的意思,所以当看到主卧衣帽间里为她留出的空位子时,忍不住笑了笑。
晚上,他带她去了一家饭店。
店面不大,藏在一条小巷子里,需要提前预约,不过他显然是常客,老板见到他就笑着招呼,把他们引到最里面的包间。
不过就算不是常客,顶着那张脸,到哪儿都是门面。
点菜的时候,他问她想吃什么。
她说随便,他就点了一堆,全是她上次无意中说过喜欢的。
她看着他点菜,忽然问:“何宴,你是不是把我所有说过的话都记住了?”
他抬眼看她。
“差不多吧。”他说。
这还叫差不多,这基本上是她在他面前说过的那些吃的,他估计都记住了。
菜上来了,摆了满满一大桌。
他给她夹菜,倒茶,递纸巾,每一个动作都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仿佛他们之间真的是恩爱的小情侣,又或者是结婚多年的夫妻。
“何宴,”她吃下一块肉,刚咽下去,忍不住问道,“你以前……对别人也这样吗?”
他放下筷子,看着她。
“没有。”他说,“你是第一个。”
她迎着他的目光。
“也是最后一个。”他说。
“那可说不好,万一以后咱两闹掰了,还会有别人的。”
“没有万一,我也不想要再有别人了。”他说。
这句话让唐小雨差点刚喝下去的那口果汁硬生生呛着,她赶紧低下头,假装认真吃东西,但嘴角一直翘着。
这种体制内的男人,这说起情话来还真是一套又一套的。
吃完饭回家,已经快九点了。
她换了睡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落地窗外的夜景,感觉还有点不真实,以前刚毕业的时候,她也想着,她以后要很努力的工作,然后赚很多的钱,以后买个大房子和妈妈一起住。
可现在,哎,忍不住叹息了一口气。
何宴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见她坐在那儿,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在想什么?”他问。
她摇摇头。
“没想什么。”她说,“你这里夜景真好看。”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
“以后天天能看。”他说。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都没说话。
但那种安静很舒服,不是尴尬,是踏实。
后来是何宴先开的口。
“时间不早了。”
那四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唐小雨整个人突然反应过来——对哦,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
那她今晚真的要和他睡在一张床上吗?
虽然下午收拾东西的时候,她的行李都放在主卧,但——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那个……”她开口,声音有点飘,“要不,我还是睡次卧吧,我——”
“你紧张还是害羞?”他打断她,语气平平的,听不出情绪。
她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他正看着她,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很亮,像是能看穿她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她张了张嘴,想说“都不紧张”,想说“我就是觉得不太方便”,但话到嘴边,全乱套了。
“那个,就是我……”她顿了顿,脑子一热,“我睡相可能不太好,会影响你休息。而且我、我有时候会打呼噜。”
说完她就想拍死自己。
说的什么话。
什么叫打呼噜?她根本不打呼噜!
她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膝盖里。
耳根烫得厉害,一路烧到脸颊。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听见他笑了。
很轻的笑,从胸腔里压出来的,带着一点无奈,一点宠溺,还有一点她读不懂的东西。
“唐小雨。”他喊她名字,声音低低的。
她没抬头。
他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暖,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抬头看我。”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