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唐小雨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睁开眼，愣了一下。
她动了动，身体传来酸痛，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打了一整夜的羽毛球。
昨晚的画面碎片一样涌进脑子里。
他抱着她倒在床上。
吻从额头一路往下，她的手指陷进他的后背，指甲划过的地方留下浅浅的红痕。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他起伏的脊背上。
他喊她的名字，声音哑得不像他。
后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记得他把她抱进怀里，吻了吻她的额头，说了句什么。
她没听清，但那个语气，像是在说“睡吧”。
然后本来两个人睡着两个房间的，现在又变成了一个房间，一张床。
她伸手摸了摸他那边的床单，凉的。
何宴应该是起来有一会儿了。
手机没电了，不知道几点。
她撑着坐起来，腰酸得更明显了，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这时卧室门开了。
何宴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杯水。
他穿着家居服，头发还是湿的，像是刚洗过澡。看见她坐起来，他走过来，把水放在床头柜上。
“醒了？”他在床边坐下，看着她。
她点点头，接过水喝了一口。
他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往下移了一点，又移开。
“不舒服？”他问，声音有点低。
她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
脸一下子红了。
“还、还好……”她低下头，攥着杯子，“就是有点酸。”
他没说话，但她看见他耳朵红了。
她忽然没那么害羞了。
“我做了早饭，先起来，可以吃饭了。”
吃完早餐，何宴送她去上班。
刚到公司门口，还没进去，就收到苏晴发来的消息。
“卧槽！！！”
三个感叹号，紧接着又是一条：“昨晚上的事我可是听说了的，这么震撼啊，你们家何局好厉害啊。”
唐小雨打字：“你听谁说的？”
苏晴秒回：“圈子里都传遍了。说何局的未婚妻在酒会上当面回怼夏嫣然，何宴还当众护妻，说什么‘我未婚妻说的话就是我想说的话’——太帅了吧！”
唐小雨看着那行字，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苏晴又发：“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她想了想，回：“说不清。有点……爽，又有点不真实。”
苏晴：“正常。你干了一件很多人想干但不敢干的事。今天去公司，肯定有很多人看你，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她看着那行字，深吸一口气。
果然刚进去，她就感觉到了不一样的目光。
前台的小姑娘看见她，眼神有点复杂，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走到工位上，林莉从对面走过来，看见她，脚步顿了顿。
“唐小雨，”林莉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昨晚的事……我听说了。”
唐小雨看着她。
林莉的表情有点复杂，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林莉顿了顿，“你真厉害。”
唐小雨愣了一下。
林莉低下头，快步走开了。
走到工位坐下，电脑还没打开，内线电话就响了。
“唐小雨，来一趟。”沈玉琳的声音。
推开沈玉琳办公室的门，沈玉琳正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听见动静，她转过身。
“我找你两件事情，昨天表现的不错，不卑不亢。既让她下不来台，又没让自己显得咄咄逼人。”
“沈总监……”
“昨天的回击很漂亮。”
“不过，”她说，“昨晚之后，你在圈子里算是出名了。以后出去，别人看你的眼光会不一样。你自己心里要有数，加上何局那一出，以后你身上的标签可能还会多一样。”
唐小雨点点头，这个她知道。
“还有一件事，”沈玉琳说，“非遗项目下个月要验收了。你抓紧把收尾工作做好，别出什么岔子。”
“我知道了。”
晚上回到家，何宴已经在做饭了。
她换了家居服，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他今天做的是红烧排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香味飘得满屋都是。
“看什么？”他侧头看她。
“看我们的何局怎么那么贤惠，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她说。
他嘴角动了动，继续炒菜。
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他的身体顿了一下。
“怎么了？”他问。
她把脸贴在他背上，不说话。
他关掉火，转过身，看着她。
他伸手，轻轻捧着她的脸。
“怎么了？”他问，声音低下来。
她摇摇头。
“没什么，”她说，“就是……有点高兴。”
“高兴什么？”
她想了想。
“高兴我昨天那么做了，高兴今天我们领导说我说做得不错，高兴……一切都过去了。”
他看着她，目光很深。
然后他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
很轻，很温柔。
“以后，”他说，“会更好的。”
她刚轻轻点头，鼻尖还带着一点微红，就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腾空让她低低惊呼一声，下意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脸颊瞬间烫得厉害。
“何宴……饭还没吃呢。”
他脚步稳稳地朝里屋走，低头看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又藏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
“饭可以晚点吃。”他声音压得很低，哑得撩人，“现在想吃人。”
他的吻一路往下，落在她的额头、眼睑、脸颊，最后又回到唇上，温柔得不像话。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慢慢平息下来。
他把她紧紧搂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指尖轻轻梳理她微乱的发丝。
她窝在他怀中，所有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饿不饿？”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唐小雨蹭了蹭他的胸膛，小声应：“有一点。”
“那我们去吃饭。”
他刚想起身，却被她伸手拉住衣角。
“不要。”她声音软软糯糯，带着刚温存过后的慵懒依赖，“再抱一会儿。”
何宴眼底笑意加深，重新躺回去，将她搂得更紧。
“好，那等会儿再吃。”